第二天清晨,培养皿中的种子裂开了细小的缝隙。
三个月后,当第一株人工培育的紫玫瑰在我的温室中绽放时,整个植物学界为之震动。
这株被正式命名为“Rosa Mystica Xini”(纪氏紫玫瑰)的花卉拥有令人惊叹的特性:花期长达六周,花瓣不易凋落,香气能随昼夜变化,从清晨的柑橘调转为夜晚的木质调。
《自然》杂志用整整两版报道这一发现,称其为“近二十年来最重大的植物学突破”。
皇室花园发来邀请,希望我能为他们的百年庆典提供紫玫瑰装饰。
而最出乎意料的是,玫瑰岛议会通过决议,将岛旗改为紫玫瑰图案,并邀请我成为荣誉岛民。
“这下你真是‘玫瑰巫师’了。”
林悦在视频通话中笑道,她正在巴黎拍摄新电影,背景里能看到我的紫玫瑰被摆放在她酒店房间的显眼位置:“知道吗?现在一朵紫玫瑰在黑市上能卖到五千欧元。”
我皱眉:“这太荒谬了。”
“这就是时尚,亲爱的教授。”
她眨眨眼:“顺便说,我帮你拒绝了《时尚先生》的封面邀约,猜你不会感兴趣。”
“谢谢。”
我由衷地无她道谢。
成名带来的最大困扰就是各种与科研无关的邀约。
我宁愿待在实验室,继续我的杂交实验。
紫玫瑰的成功培育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两年里,我尝试将其与其他玫瑰品种嫁接杂交,创造出全新的品系。
“紫霞”拥有渐变色的花瓣,从深紫到淡粉;“暮光”的花形更加松散,香气中带有香草和琥珀的基调;而“星尘”则是我最骄傲的作品,它的花瓣上天然分布着微小的反光点,在阳光下如同繁星。
每种新品系我都只限量培育,大部分赠送给公立植物园和研究机构。
尽管商业公司开出天价求购专利,我始终坚持将这些品种列为“研究共享”,只象征性收取少量授权费。
“你祖父一定很骄傲。”
莫里斯教授在一次实验室聚餐时说道:“紫玫瑰企业现在的股价翻了三倍,就因为与你的研究有关联。”
我笑了笑,没有回应。
事实上,祖父从未直接评价过我的科研成果。
但每个月,基金会都会准时拨来研究经费;每次发表重要论文,我的邮箱里都会出现一封简短的工作邮件,署名“纪培,紫玫瑰慈善基金会理事长”,内容永远只有四个字:“继续努力。”
直到那个寒冷的冬夜,我在进行一项常规成分分析时,偶然发现紫玫瑰花瓣中含有一种特殊的生物碱。
计算机模拟显示,这种化合物可能具有稳定神经细胞膜的特性。
凌晨三点,我拨通了莫里斯教授的电话:“教授,我需要神经科学方面的合作者。”
第二天,我们联系了皇家医学院的神经退行性疾病研究中心。
初步动物实验结果显示,提取物确实对延缓某些神经病变有显著效果。
这让我想起曾祖父时代关于紫玫瑰药用价值的传说——也许那不只是民间故事。
研究进入新阶段后,我决定重返西川那个神秘山谷,这次我带上了完整的科研团队和更精密的仪器。
然而,当我们费尽周折找到那个“高原之眼”时,眼前的景象让我呆立当场——
山谷中央的湖泊依旧湛蓝,但曾经茂盛的紫玫瑰丛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阿木依,我们曾经的向导,如今已是村寨的长老,他听完我的描述后,露出神秘的微笑。
“神灵花园只对有缘人开放一次。”
他通过翻译告诉我:“你带走了它的礼物,它就回到了云雾中。”
团队里的年轻助手们明显失望,但我却感到一种奇怪的释然。
也许有些奇迹本就不该被过度索取。
我们采集了土壤和周围植物样本,希望能找到紫玫瑰曾经存在的痕迹。
当晚,在村寨的篝火旁,阿木依悄悄递给我一个小皮袋:“给那个‘听懂花语’的人。”
袋子里是一把紫玫瑰种子,比我上次采集的更加饱满,表皮泛着奇异的金属光泽。
“这是……?”我惊讶地看着他。
阿木依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狡黠的表情:“山谷里的花走了,但我家祖传的花园里还留着一些,我祖父的祖父从‘神灵花园’带回的。”
回到北京后,这些种子成为我最珍贵的研究材料。
它们在培养箱中迅速发芽,长出的植株比第一代紫玫瑰更加健壮,花瓣上的金属光泽也更加明显。
更令人惊讶的是,这种“家养”紫玫瑰的生物碱含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