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为...”
“是的,”莫里斯教授点头,“你曾祖父可能记录了它的最后栖息地,而你的天赋...很可能就源自这种植物的某种特殊关联。”
我盯着那幅素描,一种奇怪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那种花瓣的弧度,那种颜色的层次...与我培育的“静谧蓝”有某种难以言喻的相似。
“下周我要回家族庄园,”我打算道,“档案室里一定还有更多资料。”
莫里斯教授拍拍我的肩膀:“小心点,纪,有些谜题被遗忘是有原因的。”
慈善晚宴在紫玫瑰庄园的主厅举行。
我站在露台上,看着宾客们在花园中交谈。
祖父的慈善基金会这些年成绩斐然,从雨林保护到濒危植物保育,投入的资金和人力让学术界都为之赞叹。
“躲在这里干什么?”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祖父拄着手杖走到我身边,虽然已经八十多岁,但身姿依然挺拔。
“只是需要一点安静。”我微笑着回答道。
他哼了一声,目光投向远处的人群:“林悦那丫头又迟到了。”
“她发信息说在红毯上被记者拦住了。”
祖父摇摇头,却带着笑意。
这些年,他和林悦发展出一种奇妙的友谊,她成了他从未有过的孙女,而他则成了她口中“比亲爷爷还唠叨的老头”。
“听说你的新研究有突破了?”
他转向我,语气中带着刻意装出的随意。
我点点头:“如果能成功,可能解决几个干旱地区的经济作物问题。”
“嗯。”
他抿了一口酒:“基金会可以资助实地测试,如果你需要。”
这就是祖父表达骄傲的方式,不谈感情,只谈实际支持。
十年过去,我们终于找到了这种舒适的相处模式。
“祖父,”我犹豫了一下,“我在查家族档案时,发现了一些关于‘紫玫瑰’原始含义的资料。”
他的手突然握紧了手杖,但表情未变:“什么资料?”
“Purpurea Rosa Mystica的素描,还有曾祖父的笔记。”
沉默良久,祖父叹了口气:“我就知道总有一天你会找到。”
他示意我跟他走:“来吧,有些东西该让你看看了。”
我们悄悄离开宴会,来到庄园后翼的家族档案室。
祖父从怀中掏出一把古老的钥匙,打开了一个我一直以为是装饰用的壁橱。
里面是一个保险箱。
“企业名称从来不是随意取的。”
他一边转动密码锁一边说道:“你曾祖父在西藏某处发现了那种紫玫瑰,带回了几株活体和种子,它们有...特殊性质。”
保险箱打开了,里面是一个玻璃容器,装着一朵被精心保存的紫黑色花朵。
即使过了近百年,依然保持着惊人的鲜艳度。
“这是最后一朵。”
祖父轻声说道:“据说它能增强人体自愈能力,有些药用价值,曾祖父靠它起家,但过度采集导致原产地灭绝。”
他看向我:“你父亲认为我们应该公布这个发现,推动科学种植研究,而我...担心商业滥用。”
我终于理解了父子间的那场漫长争执。
也明白了为何祖父对我的天赋如此在意。
我可能是唯一能重新培育出这种传奇植物的人。
“高原之眼,月圆之时...”我喃喃道。
祖父惊讶地看着我:“你看到了那部分笔记?”
“您知道这个地方在哪里吗?”
“只知道在西川某处,具体位置已经失传了。”
他关上保险箱:“新元,如果你要追寻这个...小心行事,有些秘密被保守百年是有原因的。”
回到宴会厅,林悦终于出现了,一袭红裙在人群中格外醒目。
她看到我,立刻穿过人群走来。
“教授,你看起来心事重重。”
她递给我一杯香槟:“家族聚会不顺利?”
我摇摇头,突然做了个决定:“林悦,下个月有空吗?”
“嗯...新戏刚杀青,有一个月假期。怎么了?”
“想不想去西川旅行?”我问她,“我可能需要一个擅长和当地人打交道的伙伴。”
她挑眉:“这是关于...?”
“植物学界的圣杯,”我轻声说道,“和我的家族秘密。”
林悦的眼睛亮了起来:“你知道我最受不了神秘诱惑。”
她举起酒杯:“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