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母亲立刻凑过来,“感觉怎么样?医生说你是心肌炎,劳累过度引起的。”
“刘...明...”
我下意识地寻找那个身影。
“你同事都在外面等着呢,”母亲道:“那个刘教练,从昨晚就一直守在急诊室外面,刚才医生说你稳定了,我才劝他去吃点东西。”
我微微点头,胸口泛起一阵暖意。母亲看着我,欲言又止。
“小华,”她最终开口,“那个刘明...对你很重要?”
我闭上眼睛,没有回答。不是因为不想,而是不知道该如何定义刘明在我生命中的位置。
母亲轻轻叹了口气,没再追问。
傍晚时分,刘明终于出现在病房门口。他看上去疲惫不堪,眼下有明显的黑眼圈,衬衫皱巴巴的,显然一夜未眠。
“你来了。”
我努力挤出一个微笑。
他快步走到床边,手指轻轻搭在我的手腕上,仿佛在确认我的脉搏。
“医生说你需要绝对休息两周。”
他的声音低沉而紧绷:“为什么不早说你不舒服?”
“不想耽误拍摄...”我小声辩解道。
“愚蠢。”
他打断我,眼中闪过一丝怒意:“没有什么比你的健康更重要。”
这句话让我心头一颤。
刘明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语气过激,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
“抱歉,”他松开我的手腕,“我只是...很担心。”
“我知道。”
我轻声道,心里暖洋洋的。
接下来的日子,刘明几乎住在了医院,他带来了我喜欢的书和音乐,记得我所有的小习惯,枕头要垫多高,喝水喜欢加多少冰块,甚至是我小时候生病时一定要听的故事类型。
母亲每天来探望,但总是待不久。
有一次她临走时,意味深长地看了刘明一眼:“有你照顾他,我很放心。”
刘明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但那天晚上,当我半梦半醒间,感觉到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拂过我的额头,以及一句几乎微不可闻的“快点好起来”。
一周后,医生终于允许我出院,但要求必须有人24小时看护。
刘明二话不说,直接把我接到了他家。
“俱乐部那边我安排好了,”他一边整理我的行李一边道:“这两周的训练课程都推迟了。”
“太麻烦你了,”我坐在他的沙发上,有些过意不去,“其实我可以请护工...”
“护工不会做这个。”
刘明从厨房端出一碗冒着热气的汤:“你妈妈给的配方,说是你小时候生病必喝的。”
我惊讶地看着他:“你连这个都学会了?”
“不难。”
他轻描淡写地说,但我注意到他眼下更深了的黑眼圈,显然为了学这个汤,他花了不少功夫。
汤的味道与记忆中的一模一样,温暖从胃部扩散到全身。
我抬头看着刘明在厨房忙碌的背影,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刘明,”我放下碗,“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背对着我,动作停顿了一下:“你说过,水不可怕,因为它会托着你。”
他转过身,眼神温柔而坚定:“现在,让我当你的水。”
这一刻,我终于无法再欺骗自己。
那些心跳加速、脸颊发热的时刻,那些想要靠近又不敢的犹豫,那些在深夜翻看他照片的夜晚,都不是简单的友谊能解释的。
出院后第三天,我坐在刘明家的阳台上晒太阳,翻看着手机里的照片。
系统自动生成的“回忆”相册里,几乎全是刘明,他教我射击时的专注,游泳课后的笑容,家庭聚会上的放松...我甚至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拍了这么多关于他的影像。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我犹豫了几秒,最终新建了一个相册,命名为“L.M.”。
这个小小的举动,像是一个无声的告白,只属于我自己的秘密。
至少现在,我还不敢让任何人知道,包括刘明本人。
但生活总是充满意外。
就在我创建那个相册的下午,刘明端着药和水走进阳台时,不小心瞥见了我的手机屏幕。
“这是什么?”他好奇地问我。
我慌忙锁屏,但已经晚了。刘明放下托盘,在我面前蹲下,目光与我平齐。
“张小华,”他轻声问,“那个以我名字命名的相册,是什么意思?”
阳光在他身后形成一圈光晕,我看着他深邃的眼睛,知道逃避的时刻已经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