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安排我接受了几家媒体专访,强调“为新电影《狙击手》接受专业训练”的说法,加上电影官方账号适时发布了几张我在靶场的剧照,舆论总算回到了可控轨道。
但有些东西已经悄然改变——我和刘明的相处模式不再那么无所顾忌。
在公共场合,我们会不自觉地保持距离;而在私下,那些曾经自然的肢体接触也变得谨慎起来。
最奇怪的是,我开始注意到以前从未在意的细节:刘明说话时喉结的滚动,他衬衫领口露出的锁骨线条,还有他身上那股独特的金属与薄荷混合的气息。
“发什么呆?”
刘明的声音将我从走神中唤醒。
我们正在锐锋俱乐部的地下靶场,他刚刚演示完一把新型狙击步枪的拆解过程。
“没什么,”我慌忙接过枪械部件,“只是在想...这周末你有什么安排?”
刘明挑眉:“训练计划不是已经排好了吗?周六上午游泳,下午狙击移动靶。”
“我是说...”
我低头假装专注于手中的枪管:“这周日是我家一年一度的烧烤聚会,如果你没有其他安排的话...可以一起来。”
空气突然安静了几秒。
我抬起头,发现刘明正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我。
“家庭聚会?”他确认道。
“对,就我爸妈、姐姐一家,还有几个亲戚。”
我努力使语气听起来随意:“很随意的场合,就是吃吃喝喝,我妈听说你教我射击,一直说想见见你。”
其实我撒了个小谎。
母亲的原话是:“那个让你神魂颠倒的教练?什么时候带回家看看?”
自从姐姐张小雨在家庭群里分享了那则八卦新闻后,全家都对我与刘明的关系充满了好奇。
刘明擦拭着手中的瞄准镜,沉默了片刻:“你确定这样合适?”
“为什么不?”我反问道:“朋友之间参加家庭聚会很正常啊。”
朋友。
这个词从我口中说出来,突然显得有些单薄。
我注意到刘明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
“好。”
他简短地回答道:“地址发我。”
周日早晨,我站在衣柜前,比参加电影节还要纠结该穿什么。
太正式显得刻意,太随意又不够重视。
最终我选了一件浅蓝色衬衫和深色休闲裤,既不会让父母觉得轻浮,又不会让刘明感到不自在。
门铃响起时,我的心脏突然加速跳动。
打开门,刘明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一个纸袋。
他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黑色牛仔裤,比平时训练时柔软许多,却意外地衬出他挺拔的身材。
“你来了。”
我声音有些发紧。
“嗯。”
他递过纸袋:“给叔叔阿姨带了点东西。”
我好奇地打开,里面是两瓶上好的红酒和一盒精致的茶叶。
“不知道他们喜欢什么,就...”
他罕见地显得有些局促。
“太周到了。”
我微笑着侧身让他进门:“他们一定会喜欢的。”
开车前往父母家的路上,刘明比平时更加沉默。
等红灯时,我忍不住偷瞄他的侧脸。
紧绷的下颌线暴露了他表面的平静下的紧张。
“放松点,”我忍不住安慰他:“我家人很随和的。”
他转头看我:“我只是不擅长...这种场合。”
“哪种场合?”我好奇问道。
“家庭聚会。”
他目光重新回到前方道路:“我家...不常有这种活动。”
我想起他曾提到严厉的军人父亲,心中了然。
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今天就当体验一下普通家庭的吵闹和温暖吧。”
父母住在城郊的一栋带花园的房子里,我们到达时,院子里已经飘来烤肉的香气。姐姐张小雨最先看到我们,立刻高声招呼:“小华带朋友来啦!”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
我下意识想后退,却感到刘明的手轻轻抵在我后腰,无声地给予支持。
“爸,妈,这是刘明,我的射击教练。”
我介绍道:“刘明,这是我父母,那边是我姐张小雨和她丈夫李峰,还有两个小捣蛋是我外甥女。”
刘明礼貌地一一问好,姿态端正得几乎像在军事汇报。
父亲显然注意到了这点,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听说你是国家一级教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