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福利院。
多么讽刺的名字。
这是一个三层楼的老旧建筑,窗户大多被封死,只有顶层几扇透出微弱的灯光。
“你确定要这么做?”
林雨晴压低声音问道,她的相机藏在雨衣下:“我们可以等警方...”
“警方有周天豪的人。”
我简短回答道,手指轻触门锁,一丝混沌能量渗入,锁芯无声地弹开:“跟紧我。”
我们溜进前院,雨水掩盖了我们的脚步声。
福利院静得可怕,没有孩子的笑声,没有值班人员的走动声,只有雨滴敲打玻璃的单调声响。
林雨晴打了个寒颤。
“不对劲,这里太安静了。”
我点头,混沌能量在体内流转,增强我的感官。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掩盖着某种更令人不安的气息。
是恐惧的味道。
主楼的门虚掩着,我推开门,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混合了霉味和廉价清洁剂的气味。
走廊尽头有微弱的说话声。
“...这批质量不错,特别是7号和12号。”
一个男声说道:“周总说下周就要送过去。”
“体检报告都准备好了?”另一个声音问道。
“都在这儿,7号的肝脏匹配度98%,12号的角膜是稀有型...”
我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林雨晴脸色煞白,无声地对我做口型:“他们在谈论孩子!”
我示意她留在原地,自己悄无声息地向声源移动。
走廊尽头是一间办公室,门缝透出灯光,透过缝隙,我看到两个穿白大褂的男人正在翻阅文件。
“那个新来的呢?”
较胖的男人问道:“就是前天送来的那个特别案例?”
“在地下室隔离观察。”
瘦子回答道:“那孩子有点怪,仪器在他身边总是失灵,周总特意交代要单独关押,等他亲自来看。”
特别案例?
我心中警铃大作,混沌能量在我的掌心凝聚,形成两枚无形的针。
我轻轻地推开门。
“谁——”
胖男人刚转头,混沌针已经刺入两人的颈部。
两人双眼一翻,瘫倒在桌上。
林雨晴快步跟进来,立刻开始翻看桌上的文件。
“天啊...”
她颤抖着拿起一份体检报告:“这些都是孩子们的健康数据,但标注方式像...像商品目录!”
我扫视着文件,每个孩子都有一个编号,后面跟着详细的器官健康评估和“匹配值”,最后一栏标注着“预计出货日期”。
“畜生。”我咬牙道。
林雨晴已经举起相机开始拍照。
“这些就是证据!我们得报警——”
“先找到孩子们。”
我打断她,指向文件上的楼层分布图:“大部分在二楼宿舍,那个‘特别案例’在地下室。”
我们快速搜查了办公室,找到了一串钥匙和一张门禁卡。
林雨晴坚持要先去二楼救其他孩子。
二楼走廊比一楼更加阴暗潮湿,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房门,门上有小窗。
我凑近第一扇门,看到里面挤着十几张小床,每张床上蜷缩着一个孩子。
没有玩具,没有图书,只有光秃秃的墙壁和铁栅栏窗户。
“这哪是福利院,根本是监狱...”
林雨晴声音哽咽。
我试了试门把手,发现是锁着的。
透过小窗,我看到一个大约七八岁的女孩正睁大眼睛望着我。
她的眼神中没有好奇,只有麻木的恐惧。
“别怕,我们是来帮你们的。”
我轻声说,但女孩只是缩得更紧。
钥匙串上有标记,我找到“二楼宿舍A区”的钥匙,打开了门。
孩子们像受惊的小动物一样挤在角落,只有一个瘦小的男孩站在原地,直勾勾地盯着我。
“你们是谁?”他的声音出奇地平静。
“来带你们离开这里的。”
林雨晴蹲下身,温柔问道:“你们有多少人?”
“五十六个。”
男孩准确回答:“但昨天有四个被带走了,再没回来。”
我和林雨晴交换了一个心痛的眼神。
那些孩子很可能已经被“出货”了。
“我们需要带大家安静地离开。”
我看着他:“你能帮我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