刨着井沿的石头。
井壁刻着与树木相同的符号,我用混沌能量清除厚厚的沙土,露出块镶嵌在井壁的石碑。
上面的文字已经风化,但能辨认出几个关键词:“混沌融合...秩序纯化...双生子能量...”
最下方刻着段小字:“当至序遇到至混,产生的不是湮灭,而是...”
文字在此中断。
我伸手触碰石碑,突然被一股强大的吸力攫住,整个人贴了上去,石碑表面泛起波纹,像水面般将我吞没。
短暂的黑暗后,我站在一个球形空间里。
四周墙壁上投影着动态画面:年轻的常与我站在沙漠中对峙,他的秩序之力与我的混沌能量激烈碰撞,爆炸过后,地面留下巨大的深坑,而碰撞中心...
“然后这里就形成了能量沉积层。”
一个稚嫩的声音在空间里回荡:“净序者发现这里时,双生子的混合能量已经渗入地下水脉,造就了这片绿洲最初的植物。”
画面切换,显示银袍人抽取混合能量,注入树木进行实验,他们试图分离其中的秩序成分,却导致能量失衡,树木开始畸形生长。
“你是谁?”我环顾四周:“为什么知道这些?”
“我是记录者。”
球形空间顶部降下一团模糊的光:“也是被你们创造又抛弃的孩子。”
光团突然展开,变成我与常少年时的模样融合而成的形态,它有着常的珍珠色眼眸和我的混沌纹路,既像我们又不像我们。
“双生子能量碰撞时,我诞生了。”
它轻声说道:“但你们分离后,我被困在了这里,直到净序者发现我。”
我突然明白了:“你是能量沉积形成的意识体!”
它点点头,身形开始消散:“带那些受苦的孩子走吧,至于我...”
墙壁上开始浮现绿洲的全息图,中心点闪烁着危险的红光:“当最后一个变异生命离开,这里就该终结了...”
我被弹出石碑空间,跌坐在井边。
金豆焦急地舔着我的脸,而腰间装满狐狸意识体的忆核正在发烫。
老琴师的声音从灵栖叶中传来:“快离开!整片绿洲的能量都不稳定了!”
我们刚跑出百米,身后就传来闷雷般的轰鸣。
回头望去,绿洲中央升起一道金银双色的光柱,所有畸形树木在这光芒中化为粉末。
光柱持续了约莫半分钟,最终消散在沙漠的热浪中,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它自毁了,”我喘息着取出狐狸忆核,它们现在变成了纯净的琥珀色:“彻底消除了那些扭曲的能量。”
回冥国的路上,我不断回想石碑里的见闻。
净序者的实验、双生子能量的碰撞、那个自称“被抛弃的孩子”的意识体……
最令我不安的是,当绿洲中央光柱升起时,我体内的混沌能量曾与之共鸣,而冥国梧桐树根部的鼓包也同步脉动。
仿佛它们本就是一体。
冥国门前,雪团正焦急地来回踱步,看到我们,它箭一般冲了过来:“树根!那个东西要出来了!”
顾不得安置狐狸意识体,我直奔梧桐树。
树根部的鼓包已经裂开缝隙,金银双色的光正从里面渗出。
更惊人的是,当我靠近时,那些光像有意识般向我延伸,在空气中勾勒出沙漠绿洲的形状...
“它记得,”我喃喃自语道:“记得那里发生的一切。”
金豆突然从我肩上跳下,落在鼓包前,它的小爪子试探性地碰了碰裂缝,一缕光立刻缠上来,与它体内消化了一半的忆核能量交融。
刹那间,金豆的眼睛变成了纯粹的金银色,它张开嘴,发出的却是那个球形空间中听到的声音:
“父亲...你终于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