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君
被压抑的思考能力,像解冻的溪流般重新活跃。

    三天后离开前,我路过学堂,听到教师在教:“圣君算错过账,所以我们要学算术;圣君迷过路,所以我们要认地图...”

    孩子们的眼睛亮晶晶的,这才是真正的崇拜,不把偶像当神,而是当作可以超越的榜样。

    离开圣君之国那天,向导来送我。

    他不再佩戴虔录员徽章,而是带着本《数学入门》。

    “谢谢您。”

    他羞涩地说:“我现在知道为什么一加一等于二了,不是因为圣君说过,而是因为它本来就等于二。”

    边境的圣君雕像依然矗立,但蓝宝石眼睛不知被谁挖走了,留下两个滑稽的黑窟窿。

    我掏出最后一份小册子《再见,圣君》,塞进雕像基座的缝隙里。

    小青龙飞上雕像肩膀,用尾巴扫掉“圣泪”残留的碎片:“所以,剥去光环的圣君还剩什么?”

    “一个人。”

    我望向都城方向:“以及千千万万终于能长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