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龙,如果水能记忆...”我慢慢转向悬浮的水结构:“那它会不会也记得...未来?”
小龙的金色瞳孔骤然放大。
它突然窜向千相镜,用尾巴拍打镜面。
镜中影像立刻切换,显示出新的预言画面:无数水滴组成浩瀚星图,中央有个巨大漩涡,漩涡中心是...
敲门声打断了启示。
不是灯塔的正门,而是地下室入口。
三长两短,是沧浪的暗号。
我匆忙下楼,发现渔民浑身湿透,怀里紧抱着个铁箱。
“净心院在抓所有见过鲸鱼的人。”
他气喘吁吁地说:“今早黑云卫突袭了我家,但我提前把这个藏在了地窖...”
铁箱里是个玻璃罐,浸泡在防腐液中的,竟是一块婴儿拳头大小的雷击结晶。
但与今早收集的不同,这块结晶内部有团跃动的光,像被囚禁的闪电。
“五年前圣护宫突然禁止渔民靠近东部海域。”
沧浪压低声音:“我表兄偷偷去了,只带回这个...当晚他就被安雾杀害了,临死前他说,结晶里的光会唱歌。”
我小心捧起玻璃罐。
结晶在掌心微微发热,内部的光随着我的脉搏明暗变化。
小青龙从领口探出头,突然发出高亢的龙吟。
不是恐惧,而是某种...问候?
结晶内部的光应声暴涨。
整个灯塔突然停电,只有罐子里的光提供照明。
墙上,我们的影子被拉长变形,影子组成的图案赫然是镜子国最高机密:水时计的设计图。
“这是...”
我声音哽住了。
水时计是传说中能预知未来的神器,镜子国寻找了七个世纪。
沧浪突然抓住我手腕:“他们来了!”
透过地下室的气窗,能看到黑帆船已经靠岸,黑袍人手持发光权杖正在沙滩上搜寻。
小青龙急转直下:“用共鸣镜!快!”
我抓起千相镜和共鸣镜,将两块镜子呈直角放置,把雷击结晶放在焦点处。
当小青龙对着装置喷出水雾,奇迹发生了:水雾在镜间形成立体投影,展示出海底峡谷的地形图,一个发光的红点标记着某个坐标。
“世界之泪的矿脉...”
小青龙的呼吸变得急促:“难怪恐惧之国要控制这片海域!”
黑袍人的脚步声已到灯塔外围。
沧浪拔出鱼刀:“我带你们从密道走。”
密道入口藏在酒桶后面,狭窄得只能爬行。
当我们爬到出口,一处隐蔽的海蚀洞时,背后传来灯塔木门被劈碎的声音。
“一直往东,到沸腾海沟。”
沧浪塞给我一个皮囊,里面是他这些年偷偷绘制的海图:“那里有...有东西在等你。”
他转身要返回,我拉住他:“一起走!”
渔民摇摇头,扯开衣领露出脖颈后的安雾烙印:“超过边界十里,这个就会爆炸。”
他苦笑着指向海图某个标记:“如果我表兄没撒谎...那里能找到解除烙印的方法。”
小青龙突然竖起耳朵:“听!”
是鲸歌。
低沉悠远的鸣叫穿过海水传来,与雷击结晶的光产生共振。
结晶开始有规律地闪烁,像在回应什么。
“是母鲸在示警。”
我握紧结晶,感受到某种古老智慧在掌心脉动:“黑袍人不是来抓人的...他们是来销毁证据的。”
仿佛印证我的话,背后传来爆炸声。
回头望去,灯塔在紫色火焰中崩塌,那些黑袍人竟不惜烧毁整个地标。
沧浪最后推了我一把:“记住,水不说谎。”
说完便义无反顾地冲回燃烧的灯塔方向,鱼刀在黑暗中反射着微光。
我和小青龙潜入冰冷海水。
当身体完全没入水中的刹那,雷击结晶突然变得滚烫,蓝光如探照灯般射向前方。
在光线尽头,隐约可见母鲸庞大的身影,它身边还跟着已经康复的幼鲸。
小青龙在水中舒展身体,鳞片发出比平时强烈十倍的光:“它们要带我们去沸腾海沟...去水的源头。”
游动中,我注意到结晶的光照射到的海水都变得异常清澈,甚至能看见水中漂浮的微生物在发光。
这些光点逐渐组成箭头形状,指引着方向。
“是水在导航...”
我心想,突然理解了沧浪的话。
水确实不说谎,它只是用人类尚未破译的语言,讲述着这个世界最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