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暴政?”
我早有准备,展示了“孪生追踪”研究:追踪七对分离在不同国度的同卵双胞胎。
然而结果惊人:生活在正常国度的全部发展良好,而暴政国的五对中有三对早夭,幸存的两对也体弱多病。
“同样的基因,不同的结局。”
下半场,我转向心理影响。
通过意识镜记录的群体意识显示,暴政国民众的思维模式呈现可怕的同质化,他们习惯性说谎,并非出于恶意,而是生存必需;对不公麻木接受,因为反抗者早已被淘汰;最致命的是“短视思维”,只考虑眼前生存,无法做长期规划。
“这造就了完美的暴政土壤。”
我展示一片贫瘠的心田图像:“这里长不出新思想,只适合种植恐惧。”
我举了个震撼的例子:在某个暴政国边境,有群逃亡者建立了自由村。二十年后,这些人的后代在创造力测试上超过母国同胞四成,体格也明显强壮。但最惊人的是他们开始本能地厌恶母国食物,说吃了会“头晕”“困乏”。
“身体记住了伤痛。”
我展示他们的血液检测:“他们的肉蛋奶摄入量是母国同胞的五倍,而谷物依赖度低三成。”
报告尾声,我展示了最富争议的部分,一份优生学实验数据,通过对比暴政国不同阶层的生育质量,发现连贵族都开始退化。
某个暴政国的王室近亲通婚六代后,王子平均寿命仅三十余岁,远低于该国平民的四十余岁。
“暴政是场没有赢家的瘟疫。”
我总结道:“它先杀死最优秀的平民,最终反噬他们自己。”
问答环节,有位年轻学者问道:“那为何暴政能延续数百年?”
我请助手抬上最后一件展品。
是一件从某个暴政国王宫偷来的“选妃标准”。
羊皮纸上详细记载着如何挑选“温顺、无主见、瘦弱、守规矩”的少女,还标注“聪慧者需用药弱化”。
“因为他们系统性地制造顺民。”
我指向图表上的曲线:“每代淘汰率稳定在三成左右,恰好维持统治又不至于灭种,就像牧羊人不会杀光羊群。”
报告结束后,人文协会连夜召开特别会议。
老会长崔琰提议将我的研究命名为“宁氏退化律”,并列入各国学堂必修课。
最令我意外的是,连最保守的淤国代表都支持成立“人类发展监督会”。
“我终于明白了。”
崔琰深夜来访,老泪纵横道:“为什么有些国家做事越来越蠢,人们越来越弱...□□,是人祸!”
离开协会时,我抬头望见千相镜中的天秤。
左边是暴政国的侏儒意识体,右边是自由国的健壮农夫意识体,而天秤正缓缓向健农夫意识体倾斜。
这一刻,我忽然明白自己毕生追求的是什么:不是单纯推翻暴政,而是阻止那场针对整个人类的慢性屠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