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言
守卫们拔刀镇压,但质疑声已如野火蔓延。

    我趁机加大传播力度。

    铁流商团的成员伪装成小贩,在“祈福米”中夹带《防骗指南》;青楼歌女将防骗口诀编成曲子传唱;甚至有个胆大的戏班在街头表演《圣王现形记》,用夸张的手法揭露圣殿骗局。

    圣殿的反应越发疯狂,他们宣布全城戒严,挨家搜查“恶书”,抓到传播者当场鞭打,但这反而让更多人相信《防骗指南》的真实性:如果内容虚假,何必如此大动干戈?

    第十天夜里,红姑兴奋地跑来报告:“圣殿内部分裂了!有几个低阶祭司偷偷联系我们,说愿意作证!”

    原来,圣殿底层人员也是骗局的受害者。

    他们拿着微薄的薪水,却要承担骗局败露的风险。

    一位年轻祭司甚至带来关键证据,一本记录圣殿历年真实收支的“黑账”。

    “圣王根本不存在。”

    年轻的祭司颤抖着说:“七位''''至善大师''''轮流扮演圣王,每人一周,住在圣殿密室,他们积累的财富足够买下整个圣国!”

    我决定最后一击。

    我用真言墨水将黑账内容抄录百份,配上简明解说,准备在次日“万善大会”上散布,明诚教授则联系了更多受害者,计划在会场当众揭露骗局。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当天清晨,圣都突然钟声大作—圣王宣布“亲临”万善大会!这是十年来圣王首次公开露面,全城震动。

    广场上人山人海,高台上,七把金椅首次全部坐满,中间是戴着金色面具的白袍“圣王”,他的声音通过铜管放大,回荡在广场上空:

    “近日有恶徒散布谣言,亵渎至善...”

    我挤到前排,突然举起真言墨水笔:“请圣王用此笔写下''''我从未欺骗民众''''!”

    全场瞬间寂静。

    圣王僵在台上,面具后的眼睛闪烁着恐慌。

    他当然不敢接笔—真言墨水会迫使他写下真相。

    僵持中,一个意外发生。

    年轻祭司突然冲上台,将墨水泼向圣王!白袍被染黑,面具脱落,露出的竟是“至诚大师”那张肥胖的脸!

    “他是假的!”人群中爆发出怒吼:“我们被骗了!”

    广场瞬间沸腾。

    民众冲上高台,七位“至善大师”想逃却被拦住,有人找来真言墨水,强迫他们写下身份,结果令人震惊:这七人全是骗子出身,有的曾是江湖术士,有的干过拐卖勾当,最“德高望重”的那位甚至是通缉多年的诈骗犯!

    愤怒的民众捣毁了圣殿部分设施,但被明诚教授制止:“我们不要暴力!要真相!要改革!”

    在众人推举下,明诚教授成为临时领袖。

    他宣布解散“至善教”,成立真相委员会,用真言墨水审核所有圣殿文件和律法。圣国的改变从此开始。

    离开圣国那天,红姑和明诚来送我。

    圣都街头已经出现新气象:店铺开始明码标价,学堂教授真算术,甚至有人大胆地讨价还价而不怕被扣“不敬善”的帽子。

    “谢谢你,外乡人。”

    明诚递给我一个匣子:“这是真言墨水的配方,带回去吧。你们国家或许用得上。”

    红姑则送了一本精装《防骗指南》:“最新版,加了圣国这一个月的变化。让世人知道,骗子终究赢不了真相。”

    我郑重地收下了这两份礼物。

    马车驶出圣都时,城墙上的“至善之境,诚信之邦”标语正在被工人铲除,新刷上的字墨迹未干,但清晰可见:

    “真言立国,始于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