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放
    公告贴在宁国各城门口的那天,引起了前所未有的骚动。

    黄铜镶边的羊皮纸上盖着宁氏家主大印,内容却颠覆了宁国三百年的传统:

    “即日起,废除外人入境税,设立''''才士居留''''制度。凡工匠、学者、艺术家,经才能评估院审核,可获宁国居留权,享免税优惠。”

    围观的人群鸦雀无声,直到一个外乡商人颤抖着问:“这...这是真的吗?”

    已经换上铁流商团训练的新式制服的守卫士兵高声宣读道:“千真万确!宁少主亲笔所书!”

    消息像野火般蔓延。

    宁国,那个以排外和吝啬闻名的国度,居然敞开大门欢迎外人?还免税?

    我站在城楼暗处,看着第一批申请者窃窃私语地走向才士评估院,紧张地左顾右盼。

    他们大多是周边国家的手艺人,被宁国的商业机会吸引却苦于高额关税,现在,他们有机会合法留下,甚至获得居留权。

    “你父亲知道吗?”

    老管家钱叔忧心忡忡地站在我身后。

    我摩挲着腰间的玉牌,这是今早刚收到的少主印信:“他会理解的,当看到下季度财报时。”

    才士评估院门口很快排起长队。

    我特意安排了多元评审团:铁颚代表军事技术,义兄负责商业才能,小雨主持算术考核,还有从屠国请来的艺术评判官和吕国的哲学博士。

    通过者当场获得“才士符”——一枚水滴形状的铜牌,象征着“自由之水”。

    第一个获得居留权的是绮罗国的香料师莫雷,他发明的“长效香囊”能让货物在运输中保持芬芳;接着是屠国的武器匠人断钢,他擅长将艺术美感融入武器设计;第三个出乎所有人意料,是位吕国的女诗人清涟,她即兴创作的《商道赋》竟把枯燥的贸易规则写成了动人诗篇。

    “诗人有什么用?”二姑闻讯赶来,尖声质问:“能赚钱吗?”

    清涟不卑不亢:“在吕国,商会雇佣诗人撰写契约文书,纠纷率下降七成。”

    我当场拍板录用,气得二姑拂袖而去。

    当天傍晚,三十八位才士获得居留权,我安排他们住进特意改造的“才士坊”,原本是三叔的一处废弃货仓,现在变成了工坊和书房的复合居所。

    深夜,我独自巡视才士坊,听到断钢的锻造间仍传来叮当声。

    推门进去,只见这位屠国大汉正在打造一把奇特的匕首,刀刃弯曲如流水,柄上镶嵌着宁国铜钱。

    “给你的见面礼,少主。”

    断钢咧嘴一笑,露出镶金的牙齿:“水形刃,钱为心,象征您的新宁国。”

    我接过匕首,意外地发现极其趁手。

    更神奇的是,挥动时会发出泉水般的清响。

    “刀身中空,内置铜珠。”

    断钢得意地解释道:“屠国的杀戮艺术,加上宁国的经商智慧,还有绮罗国的音律美感。”

    这恰是我梦想中的融合。

    第二天一早,我宣布成立“自由工坊”,专门支持才士们的创新实验,选址就在宁城旧码头区,那里有大量废弃仓库,便宜又宽敞。

    改造工程由吕国的机械师流水负责,这位秃顶的小老头带着徒弟们,将破仓库变成明亮的开放式工坊。

    最惊人的是他设计的“水力系统”,这个系统利用潮汐能驱动天车和锻锤,比人工效率高十倍。

    “这叫''''借力打力''''。”

    流水操着浓重的吕国口音道:“在吕国,我们叫它''''省钱之道''''。”

    我大笑,这正是宁国人能理解的语言。果然,前来视察的父亲看到水车自动搬运货物,立刻批准追加投资。

    一个月后,自由工坊产出第一批成果:莫雷的防腐香料将货物损耗率降低了一半;断钢的“商旅剑”成为铁流商团的标准装备;清涟为宁氏银号编写的《契约歌诀》让伙计们轻松记住复杂条款。

    但最轰动的是流水发明的“水力算器”,这个由齿轮和水槽组成的复杂机器,能自动计算复利和汇率,速度是人工的百倍,宁氏银号试用后,结算效率提高了三倍,错误率降为零。

    “这东西...很贵吧?”父亲狐疑地打量着算器。

    流水搓着手:“造价八十两,但每月能省两百两人工费。”

    父亲的金算盘立刻拨得噼啪响:“买!所有分号都配一台!”

    随着自由工坊的名声传开,更多才士涌入宁国:来自无心国的记忆师能过目不忘,被安排整理宁家百年账册;桑国的葬仪师转行设计商品包装,让普通货品显得高端大气;甚至有位婴儿国的玩具匠,将儿童算具改造成寓教于乐的畅销品。

    二姑坐不住了。

    她在家族会议上拍桌怒吼:“宁家产业快被外人占满了!”

    我早有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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