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知道你在哪里,医生。但别担心,我们暂时不会打扰你的...慈善工作,毕竟,你正在为我们测试意识治愈的极限——S”
我删掉信息,整理好领带,走向早晨的查房。
这场游戏远未结束,但此刻,有更迫切的工作等着我。
在走廊尽头,一个新来的患者正歇斯底里地尖叫着,声称自己能看见死人。
我调整表情,露出专业而温和的微笑,走向他。
“你好,我是张默医生。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吗?”
……
国际精神医学峰会的掌声还在耳边回荡,我低头看着手中烫金的邀请函,纸张上凸印的月亮草标志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张默医生,我国非常欣赏您在意识障碍治疗领域的突破性成果。”
月亮草国的卫生部长徐岩向我举杯,他西装笔挺,笑容恰到好处:“我们希望邀请您担任国家精神健康中心的顾问,为期六个月。”
香槟的气泡在杯中上升,如同我心中翻腾的疑虑。
三年了,自从我以“张默”的身份重生,从未离开过阳光精神病院的安全范围,而现在,月亮草国,这个与太阳花国有着微妙竞争关系的北方强国,突然对我这个“新锐医生”表现出异常的兴趣。
“贵国的医疗资源已经相当完善,”我假装研究邀请函:“为什么还需要一个外国顾问?”
徐岩的嘴角微微抽动,这个细微的表情变化在普通人眼中或许微不足道,但在我的意识感知中,那是一条突然绷紧的神经线。
“坦诚相告,”他压低声音:“我们有批特殊患者...症状与您发表的论文中描述的案例极为相似。传统疗法完全无效。”
当他的手指不经意擦过我的手背时,我刻意放松意识防御,让一丝感知能力渗入——
刹那间,我捕捉到一个画面:漆黑的房间里,数十个人被连接在某种装置上,他们太阳穴闪烁着诡异的蓝光。
我迅速收回感知,装作被香槟呛到。
“听起来很有挑战性,”我擦擦嘴角:“容我考虑几天。”
回到酒店,我锁好门,拉上窗帘,然后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个微型装置。
这是“清醒者”留给我的联络器。
三年前莉莉消失后不久,这个神秘的组织就找到了我,声称他们是太阳花计划的逃亡实验体组成的网络。
装置投射出一段全息信息:“月亮草与太阳花有历史渊源,如果接受邀请,必须保持警惕。您的代号是“园丁”,如需紧急联络,请使用密码''''月光下的紫罗兰''''。”
一周后,我站在月亮草国国家精神健康中心门前。
这座银灰色建筑像一把利剑插入云霄,入口处的安保堪比军事基地。
经过层层安检,我被带到一间全透明的会议室。
“张医生,久仰大名。”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起身相迎:“我是中心主任马库斯。”
他的胸牌上除了名字,还有一个奇怪的编码:M-714。
当握手时,我尝试感知他的意识,却遇到一堵无形的墙。
这个马库斯受过反意识入侵训练!
“您的患者在哪里?”我直接问道。
马库斯礼貌微笑道:“别急,先了解我们的理论基础。”
他按下桌面按钮,会议室瞬间变成星空投影:“您相信人类意识可以数字化吗?”
随着他的讲解,投影展示出惊人内容:月亮草国二十年来一直在研究意识提取技术,他们称之为“月光计划”,但与太阳花计划不同,他们的目标不是控制,而是“进化”。
“我们收集特定类型的意识体,”马库斯眼中闪烁着狂热:“艺术家的创造力,数学家的逻辑力,战士的意志力...通过融合,创造超级意识!”
投影切换到一张世界地图,上面标记着数百个红点,每个红点代表一个秘密收集点,遍布全球。
我的血液凝固了。
这不是一个国家级的实验,这是全球性的意识掠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