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回头,沿着狭窄的楼梯拼命向上爬。
三层...四层...我的肺部灼烧般疼痛,但恐惧驱使我继续前进。
四楼西侧比下面更破旧,墙壁斑驳,灯光昏暗。
我数着门牌,终于找到了标有“储物间”的房间。
门锁着,但锁已经生锈。
我用尽全力一撞,门开了。
里面堆满旧医疗设备和档案箱。
我打开手电筒,仔细检查墙壁,起初什么也没发现,直到光线照到墙角,那里刻着一行小字:“真相在镜后”。
旁边是一串数字:247-306-114。
我的编号和苏雨的编号,加上一个未知数字。
镜子?我环顾四周,储物间里没有镜子。
但突然我明白了—或许是我的病房里那面单向玻璃!
正要离开时,我的手电照到了一个档案箱,标签上写着“终止病例”。
出于直觉,我翻开了它,里面是几十份病人档案,每个都盖着“治疗失败”的红章。
最上面那份让我血液凝固:程默,247号。入院日期:三个月前。诊断:因调查太阳花计划暴露而出现反抗意识,需特殊处理。
下面附着几张照片:
我站在某个实验室里,手里拿着相机;我与一群穿白大褂的人对峙;最后一张是我被注射某种药物,眼神涣散...
记忆如潮水般涌回。
我不是病人,我是揭露者!阳光精神病院是太阳花计划的人体实验基地,他们用药物和电击抹去受试者的记忆和意志,而我和苏雨这样的知情者被伪装成精神病患者关在这里“治疗”到死。
外面传来脚步声,我迅速藏好档案,从另一侧的门溜出去。
我必须回到病房,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然后想办法接触那面镜子...
当我蹑手蹑脚地回到三楼时,整个医院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
广播里,林燕护士冰冷的声音回荡:
“247号病人逃脱,全院封锁。重复,247号病人逃脱...”
我贴在墙角,看到医护人员在各个走廊奔跑。
突然,一只手从背后捂住了我的嘴。
“别出声,”一个熟悉的男声在我耳旁低语:“如果你想活命,跟我来。”
那只手粗糙却温暖,带着淡淡的烟草味,我本能地挣扎,但对方继续低声道:“我是来帮你的,程记者。”
程记者。
这个称呼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我记忆的某道闸门。
我停止反抗,任由对方将我拉进一旁的清洁工具间。
黑暗中,借着门缝透入的微光,我看清那是一位约六十岁的老人,穿着医院清洁工的制服,胸牌上写着“陈伯”。
“你认识我?”
我压低声音问他,同时听到外面杂乱的脚步声跑过。
陈伯的眼睛在昏暗中异常明亮:“三个月前你来找过我,说要曝光医院的秘密。两天后你就成了''''病人''''。”
他递给我一套清洁工制服:“穿上,我带你出去。”
警报声仍在回荡,但似乎已经向其他区域转移。
我迅速换上制服,压低帽檐。
陈伯推开一条门缝观察后,示意我跟上。
“为什么帮我?”我小声问他,跟着他走向员工通道。
“因为我女儿也成了''''病人''''。”
陈伯的声音突然哽咽:“他们说她是精神分裂,但我知道她没病...直到上周''''治疗''''后,她连我都不认识了...”
我们穿过一条狭窄的走廊,陈伯的悲伤像实质的雾气环绕着他。
奇怪的是,我竟然能“看到”这种情绪,不是用眼睛,而是某种内在的感知。
更诡异的是,当我无意中碰到陈伯的手臂时,几个画面突然闪入我的脑海:
一个年轻女孩在尖叫,被绑在电击床上;
张医生手持注射器,脸上带着诡异的微笑;
一份文件上盖着“太阳花计划·绝密”的红色印章...
“你还好吗?”
陈伯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
我发现自己握着栏杆的扶手,额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渗出了冷汗。
“我...看到了一些画面...”
我喘着气道:“你女儿...长头发,左边嘴角有颗痣?”
陈伯脸色大变:“你怎么知道?你见过小雨?”
“不,我只是...”我不知道如何解释刚才的现象:“我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