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教学
    时间来到第二天。

    什么?

    你问昨晚两个人是怎么度过的?

    废话,十花作为从者,自然要负责照顾好ster的起居。

    所以她当然是睡在沈浪的旁边...的房间里咯。

    咋滴,难道你还想着同床共枕啊?

    呵,龌龊。

    从者也是有人权的,契约可不会允许ster强迫从者做任何违背意愿的事。

    当然,考虑到十花父亲的关系,如果沈浪真的强硬要求,她或许也不会拒绝。

    但沈浪是那种协恩图报的人吗?

    呃...好像还真是。

    但是,没有情感的基础,他压根没那心思。

    庭院里,少年嬴政正襟危坐。

    他今日换了崭新的深衣,腰间玉玦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见沈浪踱步而来,立即起身行了个标准的弟子礼。

    这个动作比半月前初见时流畅了许多。

    沈浪看着眼前的历史之子。

    后世史书对这位帝王的评价毁誉参半,但他心底始终怀着特别的欣赏。

    嬴政在他心中配得上“千古一帝”的名号。

    这位始皇帝,是一个自古从来不曾出现过,未来可能也不会再出现的人。

    他本是一介凡人,却完成了超越凡人的伟业。

    可悲的是,他终究只是凡人,逃不过生老病死的桎梏。

    倘若他能长生不死,赵高之流岂敢祸乱朝政?大秦又怎会二世而亡?

    如果徐福真的炼出了不死药,后世的世界会变成什么模样?

    是否整个世界可以统一?

    是否就不存在不同的语言?

    可惜,未发生的事,注定没有答案。

    但如今,沈浪却有机会亲手塑造那样的未来。

    而身为界主、天道,总不能事事亲力亲为吧。

    他需要一位帝王替他统御人间,就像鸿钧道祖点化童子执掌天庭、统御三界一般。

    所以,今日的教学内容,得变一变了。

    “先生。”

    嬴政的声音还带着少年特有的清亮,可眉宇间已初具帝王风范。

    “今日不讲课。”沈浪突然说道。

    在嬴政错愕的目光中,他手指轻点石案,案上茶具忽然悬浮而起,组成了七国疆域图。

    “我们来下盘棋。”

    茶水化作江河,茶叶堆成山岳,蒸汽凝为云霞。

    “黑棋归你。”

    沈浪屈指一弹,一枚黑子落入函谷关位置:“且说说,若你为秦王,当如何落子?”

    嬴政的呼吸顿时变得沉重起来。

    他盯着变幻的地图,突然抓起三枚黑子拍在秦国周边:“屯兵三辅,固本培元。”

    “哦?”沈浪挑眉:“不急着东出?”

    “弓弦拉得太满易断。”

    少年的手指划过茶汤组成的黄河。

    “韩魏疲弱,可遣使离间;楚国内乱,当助其公子争位;燕齐路远,不妨先通商贾。”

    他说着突然将一枚白子推到邯郸的位置:“唯独赵国...需雷霆一击。”

    沈浪放声大笑。

    笑声震得庭院的古松簌簌作响,惊起一群飞鸟。

    “善!”

    他突然拂袖搅乱棋局:“那便说说,得了天下之后?”

    这个问题让嬴政怔住了。

    他抿紧嘴唇,眉头紧蹙,额角渗出细汗。

    沈浪也不催促,慢条斯理的品着茶。

    “车同轨,书同文。”少年终于缓缓开口:“收天下兵,铸金人十二;统一度量衡...”

    如今每个国家,都有不同的文字,年少时的他曾翻阅他国文献,却常常因文字而感到烦恼。

    其他方面也是同理。

    所谓国家,一切当得统一,方能走向强盛。

    “然后呢?”

    “然后...”

    嬴政卡壳了。

    他设想过千百次统一后的蓝图,却从未思考过然后。

    那些宏图伟业在口中转了一圈,最终变成迷茫的沉默。

    如今连六国都尚未覆灭,又谈何然后?

    可在沈浪眼中,秦国的大一统无人能阻。

    (沈浪能阻,但他不是人,是界主,哈哈。

    真正的问题,在于统一之后。

    大秦以战立国,却未能及时调整战后体制。

    高压统治之下,民怨沸腾,最终酿成二世而亡的悲剧。

    天下苦秦久矣,绝非虚言。

    沈浪放下茶盏的声响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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