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被拖走,存放在市局。
是一台松浦那边生产的警钟牌保险柜。
对方并不是玩技术,靠听,靠手感,技术打开的。
对方带了角磨机,插现场的插座,直接切开了锁舌。
手段不可谓不粗暴。
中枪重伤的另外一个保安就说了,他们就是在巡逻的时候,听见了那么一点儿细微的动静,才循声赶了过来。
应该就是角磨机切割的声音。
提取的指纹,就在柜门内侧。
李述蹲下感觉了一下,因为是个食指,感觉应该是切割之后,拉开了柜门。
食指扣在了内侧,然后角磨机可能有油污。
指纹上做了理化检验,分析到有油污。
所以在内侧留下了一个指纹。
那么柜门外侧应该也有,要不然一根手指开门不方便。
或者说内侧是用了两根手指,食指和中指,但是中指着力轻,没留下指纹。
而外侧的指纹没有,那李述就可以做出合理推测。
嫌疑人离开的时候,肯定打扫了现场。
这也是现场勘察的那么详细,却没有在门上,抽屉上,发现指纹的主要原因。
“你说他们为什么不戴手套呢?”李述反问。
带个棉手套,足以杜绝留下任何指纹。
连续作案,按理说该是个老手的。
彭荣道:“干活不方便呗,而且你也看到了,他们有打扫现场的意识,所以戴不戴手套不影响。”
李述点头。
保险柜内侧的这枚指纹,应该就是打扫擦拭的时候,给忘记了。
那么应该是在枪杀了保安之后,过于惊慌,才遗漏了这一点。
李述起身,来到办公桌旁。
现场照片显示,这个奖杯散落在地上。
问过厂里的人,陈列柜里还有其他奖杯,奖状。
而嫌疑人唯独就动了这个杯状的铜质奖杯,李述想到了一个原因。
会不会是嫌疑人以为这玩意儿是金的,所以才拿出来查看。
然后发现不是金的,顺手就丢了。
这奖杯有耳朵,那半枚指纹就是在一侧耳朵支撑臂朝内的面上提取到的。
李述尝试着比划了一下。
如果抓着拿,四根手指在杯壁内侧。
手指是有可能正好扣在耳朵的支撑臂上。
然后擦拭的时候,是擦了内侧,但仅仅擦掉了平缓面上其他三根手指的指纹,而残留了凸起支撑臂上的指纹。
但还有一种可能。
李述觉得更象是拇指扣着耳朵,其他手指在外面,拎着拿。
擦的时候,慌乱之下,只想起擦外面,从而漏掉了里面。
对于这半个指纹,因为支撑臂宽度有限,就一公分。
再加之手指脏,所以韩建军他们没有推测出是哪一根手指。
李述不确定自己的推测对不对。
可来到现场,实地考察之后,真感觉象是拇指。
正想着,背后有人叫自己。
是林万平。
他靠着门框,向李述扬了扬下巴,道:“小子,研究什么呢,也跟我说说啊。”
李述摇头,说没什么发现。
推测那半枚指纹是拇指指纹,会有一定帮助,但距离破解它,比对上,还是遥遥无期。
一听这话,林万平隐晦的翻了个白眼,嘴里也很轻的且了一声,拍了拍门框,眯着眼道:“行啦,回去好好干活儿吧。”
说完,招呼一声手下,转身离去。
李述愣了下,问身边彭荣:“师哥,他是不是看不起我。”
那口吻,仿佛在说你一个技术警察,操什么闲心啊。
“你说呢。”
彭荣苦笑一声,拍了拍李述肩膀,招呼李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