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剑雨》的工作,章俊这边就暂时告一段落,他进入了休假状态。
闲着没事,他就开车去野外钓钓鱼。或者去高元圆和范胖冰拍戏的地方探班,亦或者和大幂幂一起去闲逛,非常自在。
当然,在这个过程中,免不了要和几位美人激情酣战一番,自不必提。
关于章俊的下一部戏,很多投资方都很感兴趣,想要投资,因此和章俊约吃饭聊投资的老板也不少。
这就是成功后的烦恼,很多人上杆子送钱,还生怕你不要。
一个和王老板一样的煤老板,甚至还想把自己的女儿嫁给章俊。说章俊只要娶他女儿,自己几十亿的资产就归章俊继承。
章俊看那煤老板水桶腰大盘脸的女儿,还朝自己摆出一脸娇羞的表情,顿时觉得生活索然无味,于是断然拒绝。
除了这个意外插曲,其他都是正经谈合作的,章俊都打发给何萱去处理了。
除了版权销售的事情有进展之外,《剑雨》在港台和日韩东南亚的发行也有了眉目。
八月的港岛依旧闷热,铜锣湾一家老牌戏院门口,下午三点场的《剑雨》海报刚刚挂上。
阿昌穿着洗得发白的短袖衫,手里捏着刚买的票,在售票窗口前尤豫了几秒,又加钱买了张后排正中的位置。
他是这家戏院的常客,从七十年代邵氏武侠片看到现在,见证了港产武侠从辉煌到式微的全过程。
“刘天王加国际章,唔知掂唔掂————”他嘀咕着走进放映厅。
厅里坐了七成观众,不算爆满,但对一部内地导演的武侠片来说已算不错。
阿昌坐定,环顾四周,发现来看的多是中年以上观众。和他一样,是看武侠片长大的一代。
灯光暗下,银幕亮起。
雨夜,黑衣刺客,一招制敌。阿昌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子慢慢坐直了。
当细雨在桥上与张人凤那场对决展开时,他忍不住低声说了句:“有料到)。”
动作设计不是传统港式武侠的飞天遁地或者一招一式,而是实打实的近身搏杀,招招致命又带着一种冷冽的美感。
摄影和剪辑节奏让阿昌想起早年的胡金铨,但更加现代利落。
“呢个导演识野。”
中场休息时,他对邻座的老友说。
老友点头:“系啊,仲以为内地拍唔出好武侠,估唔到。”
下半场,当曾静与江阿生在市井中悄然生活,那些煮饭、晾衣、雨中共伞的日常片段,让阿昌这个五十多岁的老光棍竟然有些眼框发热。
江湖不只是打打杀杀,更是退隐后那一碗热饭的温暖。这个道理很多武侠片都讲过,但拍得如此细腻入微的,近年少见。
散场时,阿昌特意等到片尾字幕放完。
他看到“动作指导:钱嘉乐”时点了点头,看到“导演:章俊”时又多看了一眼。
“后生可畏。”
他走出戏院时想,也许武侠片还没死透。
同一时间,新加坡乌节路的一家购物中心影院里,二十三岁的陈伟明正盯着手机。
“快点啦,要开场了。”身边的女友催促。
“等等啦,我在查这个导演的资料。”
陈伟明滑动屏幕:“章俊,二十四岁,华清大学毕业,拍过《阳光小美女》《时空恋旅人》————哇,我看过《时空恋旅人》。”
“所以呢?”女友接过爆米花。
“所以很厉害啊!”
陈伟明是第二代新加坡华人,从小看港剧和武侠片长大,但对内地电影一直没什么兴趣。
“这么年轻的导演,能拍好武侠片吗?”
两人走进放映厅,发现观众比想象中多,几乎坐满。
电影开始后,陈伟明很快忘了质疑。
他被精致的画面吸引了,不是张意某那种浓墨重彩,而是含蓄内敛的中式美学。
江南水乡的朦胧烟雨,古宅庭院的斑驳光影,连打斗时的血都喷得克制而有美感。
“这摄影不错。”他小声对女友说。
女友却沉浸在剧情里:“那个曾静好可怜————但她好强。”
当影片最后,曾静和江阿生在江南小镇开起布店,过起寻常夫妻的生活时,陈伟明忽然感到一种奇妙的共鸣。
他的祖父就是从福建下南洋的,小时候常听老人讲“落叶归根”。
虽然他自己生在新加坡,但那些关于故土、江湖、侠义的故事,似乎早已刻在基因里。
“我想去江南看看。”散场后,他对女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