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龙的速度从一开始的果决逐渐变得谨慎起来，每一次摆动都带着明显的吃力感。
灵性的压力在急剧攀升，就连Z级的龙族之躯也开始感受到了负担。
月砚舟能听到沧龙两个头交替发出的低沉的喘息声，空间罩的光芒也在微微明灭，显然在抵抗外部灵性侵蚀的过程中消耗不小。
又下沉了一段距离后，沧龙左头侧过来，声音有些发闷地说了一句：“快到底了，但我撑不了太久。这里的灵性浓度已经到了我的极限边缘，再久一些恐怕连空间罩都维持不住。”
月砚舟点了点头，目光向下望去。
白光的深处终于出现了一片不同的景象——裂缝的底部比上方宽阔许多，像是一个扁平的穹顶空间，岩壁被不知多少灵性冲刷得光滑如镜，表面泛着玉石一般温润的光泽。
而最让月砚舟震撼的是地面上散落着的那些东西。
大大小小的半透明晶体散落在裂缝底部的整片地面，形状不规则，有的像拳头那么大，有的只有拇指盖大小。
它们散发着柔和而温暖的光芒，与裂缝中那些狂暴喷涌的灵性完全不同。
那些正在往外冲的灵性尖锐而躁动，带着一股穿透人体的侵略性，但这些固态的晶体却显得沉静而温润，月砚舟透过空间罩接触到的第一缕气息就让他浑身毛孔同时舒张开来。
他从沧龙背上跳下来，脚下的地面是坚硬的岩石，那些晶体就嵌在岩石表面或者散落在凹陷处。
月砚舟蹲下身，伸手捡起一块拇指大小的晶体，指尖触碰到它的瞬间，一股温和而浑厚的灵性便顺着手指涌入体内。
那种感觉和土地核心完全不同，土地核心需要主动引导才能吸收，而且吸收过程中带着一丝生涩的隔阂感。
但这块晶体中的灵性仿佛天生就是为人体准备的，接触的瞬间便自然融入经络之中，没有半点排斥。
月砚舟心中一动，这大概就是修仙界传说中的灵石吧。
灵性在极度浓缩且稳定的环境下凝结成的固态形态，比土地核心更加精纯，比直接吸收空气中的灵性更加高效，而且最重要的是它温和无害，不会像裂缝中那些狂暴的喷涌灵性那样伤人。
他快步在裂缝底部绕了一圈，把散落在各处的灵晶一一收入囊中。
地面的面积不大，绕着走一圈也就是百来步的范畴，加上裂缝生成的时间尚短，结晶的规模还不算大，所以他拾掇了半天，拢共凑到了几百块，大的有小儿拳头般，小的不过指甲盖大小，成色也不尽相同。
有的晶莹剔透几乎看不出杂质，有的则带着一丝乳白色的雾气状内纹。
月砚舟把这些灵晶仔细地收入背包，心中已经在盘算着后续的计划。
既然裂缝会持续喷涌灵性，那么结晶的过程也应该不会停止，每隔一段时间派人下来扫一遍，积少成多，就是一笔极为可观的资源。
而且既然云深岛下方的这个源头有灵晶生成，其他放逐海域各处的灵性裂缝大概率也会有类似的东西，只是数量多寡和品质高低的问题。
这些东西对于修炼混灵诀的云深岛众人来说，恐怕比土地核心还要好用。
他招呼沧龙返回，“走吧，上去。”
沧龙应声而动，身躯向上蹿升，沿着来时的路径飞速返回。
往上走比往下轻松了许多，灵性压力的方向逆转，相当于推着他们往上升，速度比下来时快了不止一倍。
没过多久，白光渐渐变得不那么刺眼，裂缝的上端入口出现在视野之中。
月砚舟从沧龙背上跳下来，周围的灵性压力已经降低到了他可以轻松承受的程度。
裂缝入口附近聚集着几只SSS级的海兽，形貌各异，有的像放大了无数倍的虾蟹，有的则像是长了触手的怪异鱼类。
它们显然是被灵性吸引过来，又不敢深入裂缝，只能在入口附近徘徊。
月砚舟目光扫过这些海兽，手中寒光一闪，九天焱龙灭却枪已经出现在掌中。
他如今X级后期的实力面对SSS级的海兽已经不需要费太多手脚，枪尖破开海水带着一道炽烈的弧光横扫而出，为首的两只SSS海兽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枪贯穿，身体在海水中爆开成两团血雾。
剩余几只四散奔逃，月砚舟也没有追，只顺手又解决了两只离得最近的，便收枪而立。
清理完外围的碍眼东西，他正打算和牛大牛二商量后续的计划，海水中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
月砚舟猛地回头看向震动传来的方向。
那是一股极其强悍的气息正在快速接近，速度之快远超之前遇到的所有海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