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张存仁,在奏折里面说什么?愿为君王守国门!不惜血染半壁天!”
“现在呢?黑牙军都已经打上岸了!他怎么没死?满朝公卿,倒有一大半在替他说好话!”
大越皇宫御书房内,年轻的皇帝气急败坏地举着几封奏本,狠狠掼在地上。
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在那御案之前的地面之上,同样也散落着无数奏本。
有不少都已经散开。
依稀可以见到,皆是帝国乱象,诸如:
大齐窥视平江,成汉兵犯云梦。
交西土人起兵,南海岛民叛乱。
东有血狼匪,东南黑牙军,大越六道处处生变,八十一府尽起烟尘。
可见国家将乱,王朝迟暮。
周边太监宫女,个个大气都不敢喘。
这位年轻的君王,虽有大志,也确实称得上宵衣旰食,但自继位以来,各项举措所收到的成效,却是微乎其微。
几乎每一件事都在给他造成打击。
也使得这位皇帝性情,颇有一些暴躁。
一言而杀人,这样的事情并不少见。
暴怒过后,御书房中,陷入久久沉静。
这位皇帝将被自己推散的各种奏本,一本本亲手捡起,重新放回到御案之上。
很快御案之上便就堆积成山。
做完这一切后,他极为无力地坐在了御座之上。
伴随着一声悠悠长叹,年轻的脸上划过一丝无力之感。
“朕当如何挽救大越?”
“如何才能对得起列祖列宗————”
青烟袅袅,令人心情渐渐放松。
御座之上的人似乎将要睡去,但他却骤然起身。
脚步匆匆地向着御书房外而去。
随行的太监宫女连忙跟上,但却在这位皇帝走到某一处时,尽数被穿着飞鱼服的镇抚司百户拦下。
“西苑禁地,不可擅入。”
一众太监宫女们便就只能傻眼般地在外面等侯。
万寿宫精舍之内,道台之上,世宗皇帝静静地听完自己这位曾孙的哭诉。
幽幽地叹了口气。
伸出两根手指,正要念诗,却又放弃。
“要论治国勤勉,你远胜于朕。”
“天下事本不在一人一心,你也不必太过自责。”
那精舍门口的皇帝听了此言,连连叩首,哭求道:“求皇高祖教我!”
道台之上,一阵无言。
不多时,有声音传出,却是询问大内官道:“陈洚,那件事办得如何了?”
那大太监连忙回道:“禀主子,都已办妥,现下都在诏狱里面磨性子呢!”
那黄金帷幔被缓缓拉开,一道人影从中走出。
其人一身道袍,简单束发。
衣袂飘飘之间,显出仙风道骨之意,却又在举手投足之间,涌出十足的帝王之气来!
飘逸脱俗,不怒而威。
“磨了这些天,也差不多了。”
他缓缓行出精舍之外,伸手将年轻的皇帝拉起。
“既然你今日问及,朕便带你去亲眼看看————”
说罢,他一手抓住对方肩头,带着一个人,身形却依旧如同鬼魅一般,转瞬间便出了回廊!
好似只是一眨眼!
就连那年轻的皇帝,都瞪大了双目。
眼前移形换景太快,还没来得及发出惊呼,下一瞬间,便已是俯瞰小半个皇宫的视角了。
一股无形之力,将他的喉咙堵住。
他整个人就这样被带着,在皇宫上空纵跃。
诏狱阴气深重,大门之上,有金属雕刻的凶兽狴狂,张牙舞爪,甚是骇人。
两位今夜镇守在此的镇抚司太保,见到来人之后,当即就要下拜。
却被世宗皇帝一挥手,一股无形之力,就将二人托起!
使得他们不能拜倒。
“不必了。”
“那些家伙呢?都放出来吧!”
两位太保彼此对视一眼,最终却没有发出疑问。
当即便去执行。
很快便就听得那诏狱之中,传出一阵阵嘶吼之声。
很快,一群人便就被押到了诏狱之中的空地上。
其中有不少人,都在第一时间发现了世宗皇帝与那位年轻的帝王。
并且第一时间见到了年轻帝王的龙袍。
“萧四,可用者留,不可用者杀。”
“不必多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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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在世宗皇帝命令之下,镇抚司的千户们个个举起了手中的长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