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演。
依着王济世三人的经验,只是片刻,他们便发现,林玄言述防控之法,具有极强的可施行性,那感觉就好似,林玄此法,并非突发奇想,而是历经诸多大疫,方总结而出之法。
“熬煮疾者衣物,掩住口鼻阻隔疫气,隔离一月,排查患病者,控制距离,勤加洁身————”
“林师此法,着实可行!”
“可在遮掩口鼻之物中,增添驱邪扶正之药物————”
就在王君效三人,眼眸大亮的议论,当以何药充塞,最能预防疫气之时。
林玄耳畔猛然响起勒马之音,紧跟着门帘外,便响起了驱赶车马的锦衣卫声音:“至了!”
那声音方落,门帘便被掀开。
门帘方开,撞入眼帘的便是一面红墙,红墙一侧洞开门户,门户前方,一名名身着禁卫军装,满脸肃然的军士,站立查验。
壑然,路途终点,正是大干中枢,皇城大内。
寻常时候,身上无有司职的林玄等人,若想步入这皇城大内,自无可能。
不过今日宫内贵人患下天花恶疾,加之天子亲军锦衣卫指挥使路彪亲领。
因而,林玄等人,只是经过简单的查验,便得宫门卫士放行入宫。
方才入宫,林玄等人,便在路彪等一应锦衣卫的围拢之下,沿宫门御道往东行进。
穿宫过殿,往东南行进,一炷香功夫之后,林玄等人耳畔便响起了泣哭之音,忙碌之声,且有阵阵药香随风而来。
听着那声音,嗅着那药香,林玄等人哪里不知这是到地方了。
林玄心生此念,那王济世等人亦是如此,独那王君效顺着药香瞧看之后,面色大变的言道:“那是攫芳殿的方位,难不成患疾的乃是皇长子!”
干承明制,自是承接了前明的宫闱名称,并恢复了前明东宫诸般宫殿效用。
而那攫芳殿便是东宫太子妃嫔所居之所,而宣靖帝生有六女一子,独子今年更是仅有七岁光景。
封建王朝皇子皇孙虽成婚极早,甚至于那汉昭帝十二岁便成婚孕育子嗣,妖清康熙亦是十二岁成婚孕育子嗣,更有甚者那东晋琅琊王氏王弼十岁便有了子嗣。
然而,七岁光景的宣靖帝嫡长子,却是未曾成婚,亦无子嗣。
攫芳殿中,除却皇长子之外,便是些管教嬷嬷与那宫女等人。
若是管教嬷嬷亦或是宫女患下天花恶疾,宫中自不会如此大动干戈的出动锦衣卫指挥使。
唯一的可能,便是这攫芳殿内,患下天花恶疾的正是宣靖帝独子。
“毒燔气营,热极动风,殿下抽搐痉厥,高热不退!”
那王君效言辞方落,众人这心中惊觉,宫内贵人乃是宣靖帝独子的瞬间,突然一道焦灼之中,掺杂着浓郁惊恐的声音,自那攫芳殿内响彻:“高热若不能退,殿下危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