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业已将贾宝玉视为待挖掘之宝藏的林玄,瞧看贾宝玉的眼神,自是变得炽烈而热切。
那贾宝玉本就是个,被荣府过度宠溺,从而恃宠而骄的顽劣之辈。
极善察言观色的贾宝玉,在将其视为命根子贾母面前动辙撒泼摔玉,痴狂闹称读书入仕之人皆为蠢蠹。
然而至北静王水溶处,忙抢上来参见不说,被其问及学何文、读何书时,亦是无了视诗书子集为洪水猛兽的狂态,丝毫不敢发作的一一应答。
惯会看人下菜碟的贾宝玉,瞧见林玄那热切而炽烈,仿若将自己视作物件的眼神。
顿时心头一惊,以为是林玄听到自己言辞,业已生怒,欲报复自己的贾宝玉哪敢再待,忙领着李贵仓皇而去。
见自己还未曾薅取几多羊毛,贾宝玉这座大金矿便拔腿就跑。
林玄当即便想开口阻拦,好从这座大金矿身上多薅取些羊毛。
却不曾想,那贾宝玉溜的跟只兔子一般,林玄这声音尚未出口,便消弭无踪了。
“玄哥儿这起的倒是够早的啊!”
那贾宝玉方走,只听身后响起了王熙凤那标志性的笑声,笑声过后,昨夜厅中,业已接过荣府内宅管家媳妇权柄的王熙凤,便容光焕发的领着荣府一群媳妇、丫鬟步趋而至,方至跟前,王熙凤便目露惊色的瞧着林玄脚边那硕大的石锁道:“这般硕大的石锁,怕不是每个都有六十馀斤吧?!”
出身武勋起家的王府,且自小被当做男儿教养的王熙凤,自是瞧过兄长、叔伯打熬气力的,正因如此,王熙凤深知,能以这般硕大石锁打熬气力者,无不是骨骼惊奇、天生神力之人。
也因出身武勋,这王熙凤天生便对这类天赋异禀之人颇有好感。
“琏嫂子好眼力,这石锁分量却是如此。”
感知到王熙凤的善意,抱着薅不到贾宝玉羊毛,便薅王熙凤羊毛心态的林玄,脚尖微微一勾,便将一个石锁勾了起来。
抬手一抓、一抛,虽说中部掏空分量大减,却仍有二三十斤重量的石锁,便轻若无物的被林玄抛飞升空,而后轻松自如的接住那石锁,略带遗撼的冲王熙凤道:“不过这些时日,我这气力却是又有增长,这般分量的石锁,却是显得轻了些。”
“这般分量的石锁,常人用来打熬气力,都已然是颇为费力了,玄哥儿竟能将这石锁抛接自如,甚至还嫌弃它们轻了些。”
林玄那举重若轻,抛接自如的模样,却是令王熙凤那双丹凤眼,都禁不住跟着那石锁上下转动,却因担忧自个儿出声扰乱,会令林玄乱了阵脚,直至林玄稳稳接住石锁,王熙凤方才赞叹说道:“玄哥儿这般能为,却真真堪称天生神力啊!”
伴随着王熙凤的赞叹之音响起,林玄脑海之中,不论是新凝聚的莽夫词条,亦或是那业已蜕变至蓝色的巨力词条,皆时光芒绽放,加速蜕变。
然,好景不长,不及片刻,这权欲心极重的王熙凤便想起了正事儿,强行将双眼自林玄身上挪开道:“还请玄哥儿通传敏姑妈,老太太那里传早饭了。并请敏姑妈,领着林家妹妹至老太太处,令林家妹妹也见见咱们荣府的姊妹。”
言至于此,满脸笑容的王熙凤,瞧看林玄言道:“除此之外,今遭更是为了答谢玄哥儿昨夜窥破了那林之孝所做假帐,所以除却敏姑妈与林家妹妹之外,玄哥儿你这个大功臣,自是理应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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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师母还言说,要就此事来为我讨个说法。
如今听着凤姐这话,荣府却是未曾忘却此事。
既要前去史老太君别院见人,林玄自是不能带着一身汗臭而往。
念着如此,林玄应了一声后,便回到梨香院,将此事告知贾敏。
自己则是褪却衣衫,入了那琉璃业已烧至温热的浴桶,稍稍清洗一番身上汗味儿,便在琉璃的伺候之下,换了一身衣衫,简单束了个马尾出了梨香院。
前往史老太君别院的路上,衣着华丽,彩绣辉煌的王熙凤便凑至贾敏身侧,俯首帖耳,亲昵躬敬地询问着管家事宜。
权欲极重的王熙凤,之所以亲来通传。
一方面是因为张扬性子发作,令荣府众人皆瞧瞧如今是自己掌了这荣府内宅。
另一方面却是这王熙凤初掌荣府,百般锁碎无有头绪,便向贾敏问策来了。
王熙凤态度躬敬,且贾赦都言其是个好的。
贾敏自是不吝教导,剥茧抽丝的同王熙凤讲述掌管内宅之要点。
贾敏与王熙凤一个尽心讲,一个躬敬听,自是无暇顾着林黛玉。
见黛玉嘴唇微微嘟起,林玄上前两步,至其身侧,抬手轻轻揉了揉黛玉的发丝轻声耳语道:“玉儿,师母欲借荣府之力,助力师父————”
林玄这宽慰之语尚未道尽,秉绝代姿容,具稀世俊美的林黛玉,便微微摇头,而后仰起头,瞧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