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
幅画在一年后被古板收入囊中,她把它放在了家里很应景的地方。

    风波被平息,海鸥肆意飞翔,海面风平浪静,海底暗流涌动。

    那你呢?

    那段日子你是怎么过来的,四年前,我想问,四年后,我依然想问。

    陶山瓷,你真的有这么不在乎吗?

    怨灵?

    我早已是惊弓之鸟。

    古板不想再重蹈覆辙,束手无策不是她的作风。

    “我没办法袖手旁观。”

    “无良媒体一概不准放进来,采访的记者挑好了吗?”

    “人已经在你办公室等着了,是我在浏鱼传媒的朋友。”林奢清说。

    “好,你去忙吧,我现在过去。”

    在红蜻蜓幽深的眼眸下,古板渐渐远去。

    古板来到办公室,早已在里等候的人站起来,“古总,我是唐玉卿,浏鱼传媒的记者。”

    古板伸出手,“唐记者,我是古板,枫见画廊欢迎你。”

    两人握了握手。

    “古总,很感谢枫见能接受我们的采访。”唐玉卿说。

    “唐记者,我们接受采访的条件只有一个,不回答有关画家的问题。”

    “可以,我们保证。”

    古板:“到时候会由阿清来回答你们,我不太方便露面,请还见谅。”

    唐玉卿:“理解,那到时候我会和阿清确认采访工作,不用担心。”

    “合作愉快。”

    送走唐玉卿后,古板在画廊忙了会工作又处理了古氏的一些工作,在云市只手遮天的龙头企业。

    林奢清曾问过古板,营业枫见是不是为了消遣。

    古板笑了笑,“我的好姐妹,你就这么想我?”

    “这是我第一次心无旁骛地做一件事。”

    枫见,枫叶落下时,我遇见了你。

    古板十岁,父母闹离婚,两个人死在了去民政局的路上。

    葬礼上,古板默默站在古时毓身边,冷漠地注视进行中的一切。

    死亡,带走了她的父母,人人都在可怜着小小的她。

    但是那天,她只觉得黑色的衣服很丑。

    她无法将注意力集中,拉不回多余的思绪。

    还好,别人听不到她的心声,不然还得被骂「绝情」。

    日子一天天过去。

    人越长越大的话,小小的心脏是不是也会跟着长大?

    好想住进自己的心脏里,那是肯定是最安全的地方。

    古板觉得越来越奇怪了,她时常感觉到,虽然心脏的外壳长大了,但是内里却空荡荡,那心脏就算不得安全了,坍塌是早晚的事。

    要用什么来填满心脏?

    鱼儿需要水,花草需要土,抢不得。

    好苦恼。

    为什么别人不能听见我的心声呢?

    懂我的人。

    古板十五岁,回家路上,她最喜欢的事情就是趴在车的窗边,窗外不停变换的风景令她放空思绪,她可以轻飘飘地飞去远方。

    不需要去注意任何一件事。

    那年,正值秋季,枫红柳绿。

    司机告诉她轮胎坏了,马上会有另一辆专车来接送。

    唯一的乐趣没有了,古板空洞的眼神望着窗外,怎么都对不上焦。

    如果是以前,父母还会在车上吵起来,两人的矛盾永远一触即发。

    古板永远也只是安静地聆听。

    把注意力全部挪开就好了,嗯。

    车被停在路边,两人顾不上她,火急火燎地下车理论,模糊的记忆里,爸爸的烟总熄不灭,妈妈的泪总流不干。

    我的心合不上。

    我的心空荡荡。

    什么不分离,什么一辈子,都是彻头彻尾的骗子。

    思绪渐渐回笼,古板的眼睛对上了远处的焦。

    ?

    见鬼了。

    视线里唯一的清晰,垃圾桶旁边破破烂烂的画。

    七色花?好像正淋着太阳雨,整幅画亮晶晶的。

    画框七零八落,画被底下散乱的玩偶托举着。

    古板挪开目光,但总有声音在耳边。

    再看一眼,再看一眼?再看一眼。

    古板坐立难安,偷瞄了一眼街边司机,发现他在打电话,于是偷偷下了车,往马路对面的垃圾桶走去。

    画脏兮兮的,凑的近了,垃圾桶的味道令古板有些不适,她憋足了气伸长脖子看画。

    画里只有亮晶晶的雨和一朵七色花,但古板很肯定这是太阳雨,好漂亮的画,她看得入了神。

    七色花,七种颜色,七个愿望。

    又仔细看了看,她发现右下角有淡淡的铅笔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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