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
飘逸着。

    那人好像察觉到了什么,侧了下身子,停在拐角的位置,眼睫缓缓由下转上,朝古板望来。

    两双考究的眼睛,无言相望。

    广场上的许愿池稀里哗啦,水声胜雨音,旁闻犹动听。

    那人只是看了一眼,便坦然离去。

    古板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但那人真的回头了,还跟自己对视上了。仅仅只有一瞬间,古板也记住了那人的侧颜,就像她捧着的那束玫瑰一样,花瓣柔软洁白,尖刺横生于眼。

    不远不近的距离,无关紧要的对视,在雨夜却更令人湿漉漉。古板是这么想的。

    古板若无其事地走回花店。

    店员清点完毕后说道:“我们将在当天将花束送达。”

    古板点了点头,继而驱车离开,一缕思绪沾染在那把伞那束玫瑰。

    雨夜的墓地凉极了,饱满的雨滴压弯了叶面,叶子不堪重负,无可奈何地任由雨滴蓄满,又坠在黑伞。

    来人站在一座墓碑前,收起黑伞将身上拍了拍,继而将那束白玫瑰放在墓碑前,用衣袖揩掉了照片上的雨水。

    茂密的古树为树下之人拂去不少雨。

    “老师,今天来迟了一些,谨遵您的教诲,我可没有荒废时间。”

    “最近一直下雨。”

    “老师,您好吗?”

    话如雨,不下完。

    雨滴落满了陶山瓷的眼睫,水汽湿淋淋地将她包裹,天空的眼泪滴透山谷,轻吻白色夜玫瑰。

    曲径通幽处,无人傍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