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象专门给人答疑似的，那根黑棍周围忽然荡开一圈红色涟漪。
一行字，就这么凭空浮在半空中：
嗜血老人之嗜血珠，与至邪至恶之物噬魂棍相结合，可影响人心性，乃魔道至宝。
字迹殷红如血。
店里一下子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见夜明珠里灯油细微的噼啪声。
然后，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角落里那个抱着烧火棍的少年。
张小凡脸色苍白，嘴唇动了两下，什么都没说出来。
秦无炎第一个动了。
他伸手一抄，将空中那根悬浮的噬魂棒抓在手里，低头看了一眼，嘴角慢慢勾起来。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越过众人，不偏不倚地落在张小凡身上。
那笑容，意味深长。
像发现什么好玩的玩具。
金瓶儿团扇掩面，眼波流转，笑盈盈地开了口：“哎哟，这位少侠——”
她拖着尾音，语气里带着三分调侃七分玩味，“要是在青云门待不下去了，不如来投靠我们？”
“我们这儿，可欢迎得很呢。”
话音刚落，人群里挤进来一个人。
李洵。
他面色还带着几分苍白，显然伤势未愈，可那双眼睛盯着张小凡的时候，亮得跟刀子似的。
“好你个青云门！”
李洵声音不大，但字字带刺，“口口声声正道领袖，门下弟子却身怀魔道至宝？这棍子上的气息，邪得都快溢出来了，你们青云门就是这般教导弟子的？”
张小凡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他低下头，抱紧了怀里的噬魂棒。
曾书书看不下去了，一步跨出来，挡在张小凡面前。
“李洵，你这话什么意思？”
他梗着脖子，瞪着眼睛，“小凡是我们青云门弟子，他手里的东西怎么来的我们自会查清楚，轮得着你一个焚香谷的来指手画脚？”
李洵冷笑一声：“查清楚？他捧着魔教至宝在河阳城招摇过市，要不是今日开盲盒开出一模一样的，你们是不是还打算瞒一辈子？”
“你放屁！”曾书书急了，“什么叫瞒？我们之前根本不知道——”
“不知道？”李洵打断他，“身为正道弟子，连自己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这不可笑吗？”
“李洵你——”
“够了！”
林惊羽一声低喝，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他上前一步，先看了李洵一眼，那眼神冷冷的，像冬天的霜。
李洵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说话。
林惊羽转过头，看向张小凡。
目光里的寒意褪了几分，多了些复杂的东西。
“小凡，”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身边几个人听得见，“我相信你，跟魔教无关。”
张小凡鼻子一酸，眼框泛红，使劲点了点头。
“但你告诉我，”林惊羽顿了顿，“这东西，怎么来的？”
张小凡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久到曾书书都急了，伸手捅了捅他骼膊。
他终于开口，声音小得象蚊子叫：“我……我答应过别人，不能说。”
林惊羽眉头一拧。
曾书书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上官燕虹冷哼一声，声音不大，但足够让人听见：“答应过别人？答应了谁？魔教妖人？”
“你！”曾书书又要炸。
林惊羽伸手拦住他。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李洵、金瓶儿、秦无炎、碧瑶、幽姬……
那些人有的在笑，有的在看戏，有的面无表情。
林惊羽深吸一口气，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今日之事，我青云门自会查清。有什么话，回去再说。”
他顿了顿，目光在李洵脸上停了一瞬。
“难不成，要在这里，让魔教妖人看我们的笑话？”
这句话一出，李洵脸色变了变，终究没再吭声。
金瓶儿轻轻笑了一声，团扇摇摇，没接话。
秦无炎依旧握着那根噬魂棒，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碧瑶从墙角站直了身子，目光却一直没离开过那个低着头的少年。
她歪着头，打量着张小凡。
这个看起来木纳、笨拙、连话都说不利索的少年，居然身怀魔道至宝？
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