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入北汉皇宫
    做完这些,陆缘并未立刻返回青玄山。

    此番事端,追根溯源,北汉与辽国朝廷的决策者才是真正的祸首。

    不予以震慑,不足以正视听,不足以绝后患。

    心念既定,陆缘身形微动,便已扶摇而上,直入青冥。

    他御空而行,越飞越高,周身气流平顺如平地,转眼间已离地千丈。

    从这般高度俯瞰,下方绵延的山川、棋盘般的城池、葱郁的森林,皆缩成了微不足道的微缩景致。

    人喊马嘶、尘世喧嚣,半点也传不上来,唯有天地潦阔,万籁俱寂。

    身周已是云雾缭绕,茫茫一片纯白,湿冷的云气拂过衣袂,带来不同于地面的清寒。

    望着这无边云海,陆缘心中不由掠过孩童时的遐想,昔年观《西游记》里,齐天大圣一个筋斗云十万八千里,腾云驾雾何等逍遥快意。

    如今亲身立于云端,除却这浩渺云雾与无垠虚空。实无半分神话中的绚丽热闹,唯有亘古的寂静与苍茫。

    适才抹杀刘继业等人时,陆缘神念大致扫了一眼,已从其魂魄碎片中摄取了关键记忆,北汉皇宫乃至辽国上京的大致方位与格局,了然于胸。

    “便从这北汉开始吧。”

    不再流连云海景致,陆缘辨明方向,身形化作一道淡淡的青光,穿透重重云雾,以远超想象的速度,朝着北汉都城晋阳的方向疾掠而去。

    不过须臾之间,一片坐落于汾水之滨被厚重城墙环绕的连绵城郭,便映入陆缘眼帘。

    这便是北汉都城,晋阳。

    此城历经数朝,底蕴犹存。

    从高空俯瞰,可见其大致呈方形,外墙高大敦实,以灰褐色的条石与青砖垒砌,墙头旌旗林立,垛口处时有兵卒身影巡戈。

    城内街巷纵横,如棋盘般规整,将城池分割成无数坊市。

    宫城位于城北,规模虽不及盛唐长安那般恢弘壮丽,却也自有一股森严气象。

    城内民居大多为低矮的灰瓦房舍,紧密排列,其间夹杂着一些香火缭绕的寺观庙宇。

    几条主干道上车马行人络绎不绝,虽显繁忙,却总透着一股在强邻环伺下勉力维持的紧绷与局促。

    见此,陆缘减缓速度,身形如清风般飘然而落,下一刻,便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一条相对繁华的街市之中。

    四周来往的行人商贩,对这位突然出现在人群中的青袍道人,竟无一人侧目惊讶,仿佛他本就一直站在那里。

    这自然是陆缘以神念微微扰动,蒙蔽了周遭凡人眼识的简单手段。

    隐去行迹,陆缘便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悠然打量起这北汉都城的真实景象。

    周围街道以黄土压实为主,被车轮和脚步碾出深深的辙印,尘土轻扬。

    两旁店铺招幌随风轻摆,布帛、酒肆、铁器、粮店……招牌字迹或古朴或潦草。

    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孩童嬉闹声、马蹄嘚嘚声、车轮辘辘声,交织成一片嘈杂而充满生机的音浪。

    行人服饰多是窄袖短衣,颜色以灰、褐、青等暗色为主,便于劳作。

    偶有衣着稍显光鲜的商贾或吏员走过。

    妇人裙裾亦不华丽,发式简洁。

    许多人面带风霜之色,行色匆匆。

    路边可见贩夫走卒就地歇息,就着凉水啃食干粮。

    虽是一国之都,却难掩国力贫弱带来的清苦与压抑。

    陆缘信步而行,目光掠过这纷攘却清苦的尘世百态,神情平静无波。

    外城景象大同小异,行人大多面有疲色,步履匆忙,实在无甚可观。

    他略一驻足,脚步便自然而然转向城池内核的方向。

    穿过略显空旷的广场与戒备森严的甬道,北汉皇宫朱漆高大门墙便矗立眼前。

    门前甲士执戈肃立,神色冷峻,寻常百姓绝难靠近半步。

    陆缘视森严戒备如无物,径自朝门内走去。

    其身姿飘逸,自守卫们中间安然穿过。

    两侧甲士的目光茫然掠过他所在之处,竟无一人察觉有异。

    进入宫墙,其中气象与外城自是不同。

    殿宇楼台虽无大国盛世之恢弘,却也鳞次栉比,自有一股规整森然秩序。

    陆缘无意流连这些凡人权柄的像征,神念一扫,皇宫各处细节自然留于心间,当然这期间一些不雅的画面也是映入陆缘眼帘。

    这高墙之内,看似尊卑有序,法度森严,实则人心各怀鬼胎,欲念在压抑下扭曲生长,演出一幕幕自欺欺人的荒唐戏码。

    那端坐明堂的皇帝,自以为掌控一切,却不知自己的宫闱早已是漏洞百出的筛子。

    陆缘摇了摇头,将方才所见那些腌臜锁碎的景象尽数摒除于心念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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