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各势力齐聚
    听完孙老蔫的讲述,王逵心中已然信了七八分。

    根据老药农描述的景象,与了望塔上报来的“群兽异动,烟尘冲天”的情报基本吻合。

    但他身为一镇守将,职责所在,不容有失,目光依旧锐利,紧紧盯着孙老蔫,声音沉肃:

    “你所言,句句属实?须知军中无戏言,若有半字虚妄,贻误军机,定斩不饶!”

    孙老蔫一个山野草民,何曾经历过这等被军中大将厉声质询的场面?

    只觉得那双眼睛仿佛能看透人心,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双腿一软,差点当场瘫倒在地,裤裆里都感觉一阵湿热。

    但他确实所言非虚,强撑着几乎要跪下的身子,带着哭腔连连保证:

    “将军!将军明鉴啊!小的……小的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拿这等事胡说八道!

    小的所言,句句是真,若有虚假,叫小的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王逵久经行伍,观人无数,看孙老蔫这吓得魂不附体却仍一口咬定的模样,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

    他不再多言,对着带路的兵痞随意地摆了摆手,语气恢复了平淡:

    “带他们下去吧。”

    得了这句话,孙老蔫和同来的几个乡民如蒙大赦,悬到嗓子眼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连忙躬身作揖,口中不住地道谢,然后几乎是互相搀扶着,慌慌张张地退了出去,生怕走慢一步那位煞神般的将军又会改变主意。

    先前还只是推测与传闻,如今有了亲历者的确切证词,兽潮之事已是板上钉钉。

    王逵独立于高台之上,望着校场上集结的兵士,眉头紧锁,面色凝重地沉思了片刻。

    兽潮冲击,非同小可,单凭他手下这百十号人,恐怕难以护得全镇周全。

    他猛地抬头,眼神恢复了决断,沉声喝道:

    “来人!”

    “督军!”

    一名一直侍立在侧的亲兵立刻上前,抱拳行礼,等侯指令。

    王逵目光扫过亲兵,命令简洁有力:

    “持我令,即刻去将镇上有头有脸的几家,张员外、‘顾世’、‘晋丰’商号的管事,还有那几个能说得上话的帮派头领,都给我‘请’到这儿来!就说,有关乎全镇存亡的要事相商!”

    “是!遵命!”

    亲兵毫不迟疑,抱拳领命,转身便快步离去,执行命令。

    …

    传令兵下去没多久,悬瓮镇上有头有脸的几方势力话事人便不敢怠慢,先后匆匆赶来。

    最先抵达的是本地豪强张家的家主张仁愿。

    其是个身形富态、满面红光的老者,一双眼睛习惯性地眯着,未语先带三分笑,看上去一团和气,但熟悉他的人都知此人绝不象表面看起来那般简单。

    紧接着,几乎是前后脚,顾世商行的东家顾城与晋丰商会的东家刘承佑也到了。

    这两人在生意场上本就是竞争对手,此刻见面,自然少不了一番明枪暗箭。

    顾城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刘东家倒是来得快,看来铺子里的生意不甚繁忙?”

    刘承佑冷哼一声,反唇相讥:“顾东家说笑了,再忙也比不得您操心。

    听说贵行前几日那批北货,在路上折损了不少?真是可惜了。”

    两人之间火药味渐浓,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新到的两人打断了。

    只见一人龙行虎步而来,身形挺拔,眉宇间自带一股磊落豪迈之气,正是近年在悬瓮镇迅速崛起的丐帮帮主庄义。

    而与他几乎同时踏入院门的另一人,则是个年约二十、面如冠玉的俊朗青年,他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举止文雅,若非知晓其身份,多半会以为他是哪家的翩翩公子。

    此人便是悬瓮镇另一大帮派阎罗堂的堂主,崔钰。

    可千万别被他这温文尔雅的外表欺骗,此人心狠手辣,驭下极严,否则也镇不住阎罗堂那群如狼似虎的帮众。

    庄义与崔钰,一正一邪,理念迥异,素来不对付。

    两人目光相接,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火花迸射。

    庄义眉头微皱,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疏离:“崔堂主倒是清闲。”

    崔钰笑容不变,声音温和却带着刺:“庄帮主为那些乞儿奔波劳碌,才是真正的‘日理万机’,崔某佩服。”他特意在“乞儿”二字上微微一顿。

    其馀几人,如张仁愿,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看戏的模样,而顾城、刘承佑也暂时停下了争执,冷眼旁观着这两位帮派首领的言语机锋。

    就在这气氛愈发微妙之际,高台之上,身披铁甲的王逵终于沉声开口,声如洪钟压下了一切杂音:“好了,诸位!”

    他铁塔般的身躯向前微倾,锐利的目光扫过下方每一位话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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