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一个小丫鬟匆匆跑进来,气喘吁吁:“迎亲的队伍到了!”
丁婉没有回应。
又一群丫鬟簇拥进来,手里捧着胭脂水粉,珠钗玉佩,叽叽喳喳:“小姐快些吧,吉时快到了!”
“家主和夫人都在催了!咱们得加快动作!”
“听说圣子大人长得可俊了,将来必定能证道成帝,小姐真是好福气————”
她们七手八脚地为丁婉补妆,整理嫁衣,戴上凤冠,最后蒙上那方绣着龙凤呈祥”的红盖头。
视线被隔绝,眼前只剩一片血红。
丁婉任由她们摆布,象一尊精致的人偶。
或许在她们看来,能嫁给神机门圣子这样的“完美夫婿”,是每个女子梦寐以求的福分,谁会不愿意呢?
丁家正殿。
这里今天布置得富丽堂皇,数百张玉案排列整齐,案上摆满了灵果仙酿,香气四溢。
北俱芦洲有头有脸的势力几乎都到了。
“丁前辈,恭喜恭喜啊!”
一个洪亮的声音率先响起。
众人望去,只见宋家家主宋天擎龙行虎步走入殿中,身后跟着宋家一众高层,还有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
那是便宋家闭关百年的炼虚期老祖,自称北俱芦洲第一符修”。
“宋家主客气了,请上座!”丁家家主丁远山笑容满面。
其实他的修为比宋家老祖还要高,但同为五大家族的家主,还是给了宋天擎一个面子。
宋寻真跟在父亲身后,目光在殿内扫过,心中暗暗震撼。
今日,四大仙门的掌门和长老尽数到场,五大家族的家主和老祖齐至。
还有一些隐世的散修大能,平日里难得一见的人物,今日都出现在了这里。
足足有十几尊炼虚期大能,化神期更是有上百位。
这就是丁家和神机门联姻的排场。
可不知为何,宋寻真突然想到了另一个人。
三天前,东华城那场惊天动地的化神异象,至今还在北洲修士间口口相传。
“寻真,发什么呆呢?”宋天擎低声提醒。
最近自己这个大几子的状态不太对啊。
自从宋家转移到江临城过后,底蕴伤筋动骨,如今正要借助这场盛事巩固地位呢。
“抱歉,父亲。”
宋寻真连忙收敛心神,跟着父亲入座。
他注意到,殿内虽然热闹,但不少人的笑容都有些勉强,交谈时也刻意避开了某个话题。
许泽。
这个名字就象一根刺,扎在所有北洲修士的心上。
元婴期斩化神尸王,一个月后破境化神,异象惊动整个北洲————这样的存在,让他们这些所谓的“正道魁首”显得象个笑话。
所以今日这场盛会,没有人提起许泽。
不是忘了,而是不愿提起。
他们还想沉浸在以我为尊”的幻梦里,哪怕这个梦已经脆弱得一戳就破。
“飞雪谷主,别来无恙啊。”
又一个声音响起。
众人望去,只见天穹宫主携弟子步入殿中。
这位宫主看起来是个四十馀岁的中年文士,一袭月白长袍,气质儒雅,可那双眼睛开阖间却有雷霆闪铄。
和年岁已高的宋家老祖不一样,这可是一位正值壮年的炼虚修士!
他身后跟着天穹宫的一众亲传弟子,个个气度不凡,角落里,一个灰衣老者默默跟随,正是曾在东华城现身的“剑绝老人”。
不过今日他只是低调地站在弟子队列中,毕竟在这里,化神期的修为确实不够看。
被天穹宫主问候的对象坐在左侧上首,那是一个看起来不过四十岁的女子,穿着一身冰蓝色宫装,容貌清冷绝丽,眉眼间却带着千年岁月沉淀下的威严。
飞雪谷主。
她闻言抬眼,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天穹宫主,好久不见。”
“,你的亲传弟子清霜呢?”天穹宫主落座后随口问道,“那丫头天赋不错,今日这种场合,该带来见见世面才是。”
飞雪谷主笑容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恢复自然:“清霜近日身体不适,在谷中修养,所以未能前来。”
她哪里敢说,自己的亲传弟子因为观想许泽破境时的一缕剑意,导致道心失守,现在正在寒冰洞里关禁闭?
飞雪谷修炼的是“无情道”,历代谷主都是终身不嫁,断绝情欲的典范。
若是让人知道她的亲传弟子居然把一个男人当成观想之物,甚至因此突破元婴————
怕是整个北洲都要笑掉大牙!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