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的门。
水汽随着门的开启涌了出去。
然后她愣住了。
裴砚正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直直地看着天花板。
听见开门的声音,他偏过头来。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了个正着。
四目相对。
空气安静了几秒。
裴砚的大脑也是一片空白。
他最后的记忆停留在昨晚的包房里。
他们又叫了几个朋友过来,大家一起喝酒玩游戏。
他运气不好,连输了好几把,被灌了不少酒。
后来觉得头昏昏沉沉的,就靠在沙发上想眯一会儿。
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完全想不起自己是怎么离开包房的,又是怎么来到这个地方的。
他缓缓坐起身,目光扫过房间的陈设。
陌生的窗帘,陌生的墙纸,床头柜上放着酒店风格的便签纸和水杯。
他的视线最后落在浴室门口那个人身上。
傅清依穿着白色的浴袍,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几缕碎发贴在脸颊边,脸上还带着沐浴后蒸腾出的浅浅红晕。
她正看着他,表情里没有他想象中的那种尴尬或慌乱,反而带着一丝……心虚?
裴砚的思绪慢慢回笼。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衣服还穿着,是昨天的衬衫和西裤,但外套被脱掉了,领带也被解开了,领口松开了两颗扣子。
鞋子也不见了,整整齐齐地摆在床尾。
所以……昨晚他们是一起睡的?
这个认知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在他心里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他从小到大,几乎不曾与异性有过任何亲密接触,更别提同床共枕了。
虽然他们两个是名义上的未婚夫妻,可那只是演戏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