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他已经陷入无尽的自我怀疑之中——万年以来所有的自我抉择，现在看来都疑点重重。
也许是自我惊吓，但听闻这个豢龙氏来人的告诫，显然，默识孽都要比他预料的远远危险得多。
故而此时的他立时对李付悠求问道：“陛下您的意思是，我们能——不，是源初圣殿之中，有人能活下来吗？”
毕竟，陛下的后半句说的就是，在他们的死亡之上种出所谓的智慧形虚空神魔白泽。
但只要历史得以延续，知识得以传承，文明便在。
对于早已在默识孽都高压下生存了万年的他们来说，这反而是能够接受的。
孰料在万众瞩目之下，李付悠却缓缓摇头道。
“不。”
此言一出，不仅仅是普林尼乌斯，便是刚刚感叹李付悠疯狂的烛十方都为之一愣。
在错愕之中，李付悠看向眼前的术士文明，平淡道。
“你们到底与默识孽都绑定过深。即使我想要催化出白泽，你们也必然整个献祭入其中。
如此状态下的白泽到底是什么能力，便是我也没有多少预料。
毕竟无论是所谓的虚空神魔，还是催化出的智慧型虚空生物，我都知之甚少。”
他话锋一转，看向普林尼乌斯道：“不过，你们这种情况，我也有一些思绪。”
契商金蟾闻听也是一愣，蛤蟆眼眨了眨，疑惑道。
“他们与默识孽都已经纠缠过深，即便是他们豢龙氏也是束手无策。
这般情况，即便说你万物不斩的神通之剑，也只能杀，而不能分吧？”
这便是目前最大的难点——术士文明追求极端战力的情况，使得他们没有一处“干净”的地方。
数十万世界，每一个术士，每一条炼金公式，每一代知识传承，全都被默识孽都的墨色丝线缠得密不透风。
李付悠闻言点头，回忆道：“之前我遇见一虚空生物，元始一族，核心规则便是犹如心魔。
其一族最后一个便是一个叫罗睺的家伙。于一方玄妙世界之中，妄图逆炼规则，合一位果，以此普照诸天，到达诸天之上。
他本已种魔于三界十方一切生灵之中——万族不死，他便不灭。
他死，却又会让其世界之中的一切生物随他陪葬。”
普林尼乌斯闻言立时一愣。这般情况，与他们太像了——同样是绑定，同样是难解难分。
他立时追问道：“那陛下是如何解救的呢？”
郝羡鱼见状心立时沉入谷底。
果然，李付悠径直摇头道：“没救。当时元始罗睺功参造化，即便是我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故而当时情况危急，我直接发动全面指令——天庭好一阵厮杀。
整个其世界，上至三清四御，下至人妖走兽，凡是生物，都被我华夏天庭屠灭得干干净净。”
普林尼乌斯闻听此言，一时间分不清该是庆幸还是不幸了。
李付悠则负手道：“灭他之后，其界中本有我人族之人。
但命数位果都与元始罗睺绑定过深，便是我当时突破，也未有重新复活之法。
唯有其中有一地藏王菩萨，与我牵连更深些，加上其本身位果特殊，故而被我从命运长河之中拉了出来，复活晋升为觉皇如来。”
烛十方闻言越发感觉此人当真犹如颠佬——跟诸天命运长河之中捞人，这还不如颠倒时间来得让人接受了！
就目前展露的手段和言语暴露的神通，已经是超过训主了。
李付悠却再次看向普林尼乌斯道：“你们之于默识孽都，他们之于元始罗睺，却有异曲同工之妙。
如今区区默识孽都我杀之不难，却不能分离它与你们。而你们的差别又在于，此时的默识孽都依旧是活的。
不论是困是镇，我离去之后，“”默识孽都”未必没有变数。让你们接触华夏天庭，朕也有顾虑。”
他话语一顿，将那个疯狂的计划轻描淡写地抛了出来道。
“如此，不若朕把你们与默识孽都一并杀绝。‘存’于死亡之中。
等我任意环节有所突破，再找个由头，把你们从命运长河之中拉出来。”
此言一出，场面立时一静。
本以为陛下所言主动催化虚空神魔已经够癫狂的了，可此时闻听陛下所谓的计划，更是觉得魔幻。
倒也简单——不过是把人杀光，然后“寄放”在“死亡”那里。
等他“有空”的时候，再从命运长河之中扭转一个诸天文明的命运，把人捞出来。
……简单个屁呀！
烛十方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