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尖端战力集中于核心战场之地的情况下,这数十万世界依旧迅速制定着不同的方案。
炼金术士的效率,和绝不浪费任何一息的作风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数以万计的不同方案在极短的时间内被提出、模拟、筛选,然后被推向与淡绿色泡沫交界的边界世界进行实地实验。
然而所有方案通通无功而返。汇总着一切方案结果的巨大光幕上,密密麻麻的红色失败标记是如此醒目。
无论何种方式——炼金领域、其他各色超凡体系、乃至于纯粹的炼金法器、物质类武器、科技类探测器,连同那些被征召进入实验的人。
只要触及淡绿色空间的范围,便被一并定在空中。
甚至还有人只是半截腿迈入,整个身子在外面安然无恙。
他们看着眼前的这一切,无能为力。
……而
“你的名字。”李付悠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这个从出场就透露着漠视一切的傲慢姿态的人。
这种眼神,即便是诸天万界之中,他目前也只在那群追寻真理而把世界当玻璃烧的终焉巫师脸上见到过。
——那种理所当然的俯视,那种将一切不被自己掌控的存在都视为“材料”的漠然。
听到他声音的瞬间,对面之人的头颅上陡然爬出一只虚空浮空巨蟾。
其通体琉璃透璞,星斑隐现,头颅大小,六条腿紧紧扒在来人头顶,甚为滑稽。
两只铜铃大眼全是黑色,正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李付悠。
“呱……”它发出了一声极轻极短的蛙鸣,那声音不大,却让来人面色骤变。
来人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被当众戳穿的恼怒。暗骂道。
“我知道没有起作用!”
“呱……”
来人不断打量着李付悠的一切细节,否认道:“不可能。我不会先把你送走的,要死我也拉着你。”
“呱……!!!”那声蛙鸣骤然拔高。
——偷袭!
头上十方定凕蛙一声硕大蛙鸣,整个身体骤然缩小,两个腮帮子陡然鼓鼓囊囊。
一道比方才覆盖范围更广的深绿色泡泡立时从它嘴边扩散开来,瞬间将整个术士文明数十万世界全部笼罩其中。
然而下一刻,来人却不进反退。
他脚下细微之处,一只蚂蚁状的生物悄然爬出——“文鳐负霸蚁”。
其通体玄黑晶甲,六足,双触,腹部分节明显,节间有半透明膜连接。
它顶住来人脚底,来人立时就要借助这股穿梭虚空的规则之力消失不见。
然而在他目眦欲裂之中,李付悠缓缓抬手,朝着来人隔空抓去。
那动作不快,甚至称得上慢条斯理,但就是这慢条斯理的一抓,让烛十方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
——他能动!
在这个被十方定凕蛙冻结了所有物质运动、包括固化虚空本身的领域内,这个人不仅能说话,还能动!
这到底是个什么人?!!
刚开始以为对方只是刚好克制十方定凕蛙的能力,现在他竟然直接在这冻结的虚空中自如行动!
要知道,现在虚空其他的物质可都被“十方定凕蛙”定住了——相当于你的身体不受控制,但也被固化的虚空物质所困住,连空间本身都变成了囚笼。
而这个人,他的动作完全不受影响,那只手正在以一种缓慢却不可阻挡的速度穿过被冻结的虚空,朝他的方向探过来。
好在,文鳐负霸蚁在那只手即将触及他的前一瞬发动了穿梭。
烛十方的身影在原地骤然消失,深绿色的泡沫在同一瞬间陡然炸裂。
一瞬间,虚空恢复了运动。声音回来了,光回来了,被定格在半空中的微尘纷纷扬扬地落下来。
画面一转,烛十方出现在远离战场的一处虚空。
文鳐负霸蚁从他脚底爬出,六条细腿还在微微发颤——那是透支规则穿梭之后的副作用。
他刚想喘一口气,然后一股他无法理解的力量便降临在了他身上。
他整个人连同脚下的文鳐负霸蚁和头顶的十方定凕蛙一起,被从虚空的另一端径直拘回了原地。
当他重新出现在李付悠面前时,他的姿势都没来得及调整。
李付悠保持着方才抓人的姿势,两指之间空空如也。他看着被拘回来的烛十方,嘴角微微翘起。
”十方定凕蛙的鸣叫声里带着一丝破音的绝望。
来人气急败坏道:“我知道被抓回来了!”
李付悠明黄重瞳一晃,两指一掐,比了个极小的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