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八章 叮——世界版本已更新
    凤仙郡。

    李付悠负手立于亭中,明黄重瞳望着那被他撕裂的天穹,嘴角微微上扬。

    他好像——摸到了这个世界的“玩法”了。

    在万众瞩目之下,他抬手一挥。

    那动作依旧轻描淡写,可随着这一挥,天际尽头,黑云滚滚而来。

    那云不是寻常的云。云深似墨,墨中透紫,紫中带金,如山如岳,如海如潮!

    那云层之中,隐隐有雷声滚动,有电光闪烁,有什么东西在酝酿,在积聚!

    刚刚还兴奋不已的百姓,此刻反而冷静了下来。

    他们跪伏在地,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放轻了。

    有人闭着眼睛,有人睁着眼睛望着天,有人把双手按在地上,感受着那泥土中渐渐升起的一丝潮气。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敢说话。

    他们怕这是一场梦。怕一出声,梦就醒了,天就晴了,太阳又出来了,那三年的干旱又回来了。

    ……

    …

    天庭。

    玉帝的面目越发威严,双目紧紧盯着下方,仿佛要看穿那层层云海,看到那凤仙郡中负手而立的黄袍人。

    太上老君藏手于袖,目视下界,面色肃穆,再也不复方才的云淡风轻。

    殿中诸神也察觉到了这两位大佬的异样,纷纷探出神识,扫向四方。

    四海龙王面面相觑,目光不断地交换着。他们方才就感觉到了风伯的异样——那阵风,不是风伯起的。

    可若不是风伯,又是谁?普天之下,能行风布雨的,除了天庭,除了龙族,还有谁?

    四海龙王的目光又齐齐转向下界,眼中满是惊疑。

    ——有人在行云。有人在布雨。

    可他们,竟不知道这人是谁,也不知道这人用的什么法子。

    ……

    …

    凤仙郡。

    在一片跪伏之地的中心,府邸庭院中。

    李付悠抬目望着九天之上,明黄重瞳仿佛穿透了那重重云海,与那凌霄宝殿中冕旒之后的目光对视。

    他龇牙一笑。

    是了。仙神最核心的拿捏人的方法是什么?是长生。

    可长生太远,远到凡人看不见摸不着。

    真正能让凡人日夜悬心、俯首帖耳的,从来不是长生。而是那些看得见、摸得着、关乎生死的东西。

    比如——雨水。

    整个西游世界,劫难重重,花样百出。有以愿望诱人的、有以恐惧慑人的、有以欲望惑人的、有以妖魔害人的。

    可这些,说到底,都是旁门左道。

    真正图穷匕见的,真正让佛教,和道教、天庭最本质区别暴露无遗的,恰恰是这最不起眼的。

    ——被天庭和道教所垄断的布雨之法!

    生死命脉,握于其手。

    任你佛教传法、布施、经营,步步为营,在一个地方经营一百年,盖了寺庙,收了信众,塑了金身。

    可让你干旱三年,再来一个全真老道,开坛祈雨!

    而你佛门求不得的雨。

    那百姓信谁?

    那百姓拜谁?

    凤仙郡如此,车迟国亦如此。虎力大仙、鹿力大仙、羊力大仙,三个妖怪,凭什么能在那车迟国呼风唤雨、压得和尚抬不起头?

    不是因为他们道行高深,而是因为他们会求雨。而那国王,只需要一场雨。

    ——一场能让他的子民活命的雨!

    通天河的老鼋,年年要一个童男一个童女,那灵感大王才肯保一方风调雨顺。

    那陈家庄的百姓,年年送,年年哭,年年拜。

    拜的是谁?拜的是灵感大王?拜的是观音?不,他们拜的是那场雨,那场能让他们庄稼活命的雨。

    乌鸡国,那全真道士推了国王下井,自己坐了三年王位。

    他凭什么?

    凭他会呼风唤雨,凭他能在干旱之年让乌鸡国五谷丰登。那百姓管他是真是假?能下雨的,就是真国王!

    李付悠的明黄重瞳看向天庭方向,看向那云海之上端坐的二人。

    他们垄断的是区区雨水吗?

    不。是信仰。

    “啪嗒。”

    李付悠抬手,响指一打。

    “啪嗒。”

    一滴雨水从天空坠落,砸在青石板上,溅起一朵小小的水花。

    那声音很轻。可在那些跪伏在地的百姓耳中,那声音如惊雷战鼓。

    有人伸出手,掌心接住一滴,又接住一滴,再接住一滴。

    “雨……”

    “下雨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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