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

    “三界虽广阔，四大部洲，三十三天，堪比数百万世界。

    可其中，能有大仙立足之处的，也不过五庄观一地。三清四御，五方五老，各有其位，可有你立足之地？”

    他抬手遥指虚空道。

    “出此界，在诸天之中如河中沙、地上草。天地广大，大仙自可逍遥遨游。”

    镇元大仙闻言，一时心动。

    地仙之祖，名号好听。可名号可以说谎，地盘却不会。

    他五庄观之所以人杰地灵，不过是因为人参果树本就在这福地之上。离了这树，他不过是一介散修。

    而此人……竟然能出此界。那这凶人一切行为举止，除了那凶悍莽戾的性子，便都能说得通了。

    镇元大仙念及此，抬目望向李付悠，缓声道。

    “那代价是什么？”

    李付悠摇了摇头，悠哉道：“相对于你而言，没有代价。”

    镇元大仙闻言眉头一皱，端自不信道：“这天底下，便宜的买卖做不得。”

    李付悠闻言也是一笑，两手一摊，笑道。

    “我是三千万世界之主，麾下所倚所靠，又何止亿万万？若有所束，如何在此界逍遥？”

    镇元大仙见李付悠现身说法，倒是信了几分。

    李付悠再次解释道：“大仙若出了此界，若想遨游诸天，便去遨游。

    收了世界，若有自用，便自用。若无用，便扔给我麾下天庭便可。若想开宗立派，自成道主，我也许你自由传道的权限。”

    ‘天庭’——这二字入耳，镇元大仙心中一动。

    他相通了此人的志向，也相通了他来此界的缘由。

    原来，被窥视的……不止是佛门。

    他目光落在李付悠脸上，那雍容的气度，那睥睨的神态，那仿佛一切尽在掌中的从容——这不是求人，这是招揽。

    一方面，是待在此界之中，做个交友广阔的地仙之祖，守着五庄观和人参果树，直到天荒地老。

    另一条路……是三千……万世界的诸天。是自开一脉，做一道之主的机缘。

    对于他这进无可进的镇元子来说——

    “我如何能信？”镇元大仙看着李付悠问道。

    李付悠闻言嘴角一勾，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从容道。

    “出去之后，我自去西行之路，你便闭门谢客。我留一我坐下五府少君，他有先天五行加持，能五行挪移。

    再把掌中世界交给他，他自能带你出此世界。”

    镇元大仙再问道。

    “你这天庭之中，本道若去，能得何位？”

    李付悠想了想，缓缓道：“若说神通道法，除我之外，应当无人能及你。

    但要是权柄，此天庭之中，一应大小政务，都是林首辅在打理。你初来乍到，自然插不上手。”

    他顿了顿，笑道。

    “至于之后嘛……多劳多得，实力为上。大仙此去，能被你压在位子之下的我麾下那些人，不就是如此吗？”

    镇元大仙闻言，微微点头。

    这话说得实在。三界之中，能神通及得上他的，都有佛道天庭的牵挂，比不得他自由自在。神通不及他的，又如何能威胁到他？

    两人并肩，立在高山之上。山风猎猎，吹动他们的衣袍，拂尘与龙袍在风中轻扬。

    远处，那仙山悬浮于空，那钢铁城池灯火通明，那星河虚影中舟船往来，那丹炉火焰冲天。

    ……这方世界，生机勃勃，万法并存。

    镇元大仙双手抱拂尘，附身对着李付悠一拜。那一拜，不卑不亢，却郑重其事道。

    “贫道镇元子，叨扰了。”

    李付悠弯腰抬臂一扶，笑言道。

    “道长，哪里的话。”

    两人相视一笑。

    随即，身形一转，化作两道流光，融入风尘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