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表,你真尼没得事?”
邹文勇又问
“没得事……
老表,我睡哈。”
周加洪把头埋进膝盖。
脸埋在臂弯里,看不见表情。
但肩膀在抖
轻轻的,几乎看不见。
车里的人还在聊天,笑声,说话声。
热闹是他们的
周加洪什么都没有
只有愧疚
像山一样压下来
压得周加洪喘不过气。
明昆·玉清经营部”·下午两点
周加文回到经营部,老陈跟进来:
“周哥,给谈好了?”
“谈好了。”
周加文脱下外套,挂在椅子上。
“甲方担两成,我们担三成。
工期宽限七天!”
“那……
我们这单,利润还剩多少?”
周加文倒了杯水,一口喝干:
“刨开新增尼成本,也就赚个辛苦钱。
不亏,但也不多。”
“周哥,为哪样……”
老陈欲言又止
“为哪样要担三成?”
周加文替他说完:
“老陈,我刚才在会议室说了,为信誉。”
“可信誉……
太贵了!”
“贵是贵,值得!”
周加文坐下,点了支烟。
“你想想,如果我们今天推诿扯皮,跟甲方吵,跟监理争,最后就算赢了,把这个项目做完了,以后呢?”
“以后甲方还敢找我们吗?
监理还会给我们好脸色吗?”
“明昆就这么大,圈子就这么小。
坏名声传出克,比亏钱还可怕!”
老陈沉默了
“老陈,做生意,不能只看眼前这一单。”
周加文吐出口烟:
“要长远。
今天亏点,明天可能就赚回来。
今天赢了面子,明天可能就丢了里子!”
“认得了,周哥。”
“嗯,你克准备吧。
方案定了,抓紧施工!
工期虽然宽限了,但我们要往前赶,不能真尼拖七天!”
“好!”
老陈走了
周加文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
阳光很好,照在街上,亮堂堂的。
可他心里,有点沉。
三成利润,不是小数目。
砂场那边刚起步,正是用钱的时候。
这一让,砂场的压力就更大了。
可周加文不后悔
像褚老说的,这钱,买的是诚信,是信任。
值!
尾声 ·傍晚
面包车停在天钻坡村口
周加洪拎着布袋下车,低着头往家走。
“回来了?”
“嗯。”
“买着奶粉了?”
“买着了。”
周加洪应着,脚步没停。
走进院子,周善心正在喂鸡:
“妈,奶粉买回来了。”
“放了就行。
加洪,你咋个了?
脸色很差!”
“没……
没得事,有点累了。”
周加洪把布袋放在堂屋桌上,转身进了自己那屋。
关上门
屋里很暗,没开灯。
周加洪靠着门,慢慢滑下去,坐在地上。
头埋在膝盖里
很久没动
堂屋里,周善心拿着奶粉,看了看三儿子紧闭的房门,轻轻叹了口气:
“加洪……
又咋个了?”
孙元林从里屋出来,看了眼房门。
“让他静哈。”
“善心,加洪长大了,有些事,要他自己想通!”
孙元林说着,走到院子里,看着远处的山。
暮色四合,山峦变成深灰色,像巨大的影子。
“人一辈子,做错事不怕。
怕尼是,不认得错,不改。”
“加洪……
他在改。”
“我看见了。”
周善心走过来,站在老伴身边。
“我就是……
心疼。”
“我也心疼。”
孙元林轻声说:
“路,要加洪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