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今眼下却并非如此。
当初青云便是死在雷劫之下的,那雷劫到底是强到何种地步,陈昭却是清楚的。
而眼下的雷劫,比起当初所见,其威力,却是差了不止一星半点。
这样的放水,实在是太过明显了。
若是陈昭仍旧没有察觉的话,那便真是白修了这么久的仙了。
天地不语。
如今已不再有半点情绪显露,反而变得尤为沉默,仿佛只是在进行该有的流程一般。
陈昭矗立于江山,等不来天地的回应。
他凝望着那沉重的天威。
自己,怕是很难接下这最后一道天劫了。
按照自己事先安排好的。
此时……
正是跑路的时候!!
他还没有能够硬抗三道雷劫的地步!
若是十成十威力的三道雷劫,他能抗下的话,那估计早就跟老爹一样被驱逐出这片地方了。
但如今当他抬头。
心中却不禁犹豫了起来。
他总觉得,这道雷劫,还是会像先前的两道一样,手下留情。
此方天地,有意让他重塑水府规则。
或许是因为这个,才有了手下留情,但方才那些话,可谓是大逆不道,但却依然留手了。
也就意味着,恐怕不止是这个原因。
还有别的原因。
就如同木医师的死一样。
陈昭有时候觉得,有些事情,当真是发生的太巧了,而且又巧合的发生在自己的身边。
最主要的便是器阁……
回想了一下,似乎器阁之前的每一次穿越,都从未离开过人间这片地界。
那是否,器阁跟此方天道有什么关系呢?
渐渐的,陈昭也想不明白了。
眼下却是抉择的时候。
是跑路。
还是说……
试试?
念头在此刻一起。
便已经盖棺定论了。
不然的话,便也不会出现这个新的念头的。
人嘛,总是会偏向于新出现的东西。
就跟这个念头一样。
“那就试试。”
陈昭抬头看向那天穹。
‘我赌你不敢劈死我。’
便是这样的念头,让陈昭站在了这里。
尽管这有些像是个疯子,也不像是他一贯的作风,但直觉告诉他,若是这次不试,自己恐怕很难再搞清楚事情的关键所在。
而且,他也为自己准备好了退路。
仙剑也会庇佑左右,尽管做不到让他毫发无损,至少也不会让他就这么死了。
万一出了什么事情,纸人也会抬着他的身躯赶到器阁降临,将他给带回现代去。
想到这儿,陈昭再一次举起了仙剑。
仅剩的一成法力,还有手中的仙剑。
此一刻,手中的仙剑似乎也为之诧异,这样的决定,不禁让仙剑重新审视起握着他的这个人。
这个一向稳重守规矩的人,如今却这样的莽撞。
一点都不像他了。
却不止是仙剑。
那天上的雷云似乎都为止停滞了刹那。
事情仿佛出现了变故。
这场事先准备好的戏码,也在陈昭举剑的这一刻,发生了一些偏转。
他没有逃,甚至想要试试这第三道雷劫!
显然,这个人已经猜到了一些什么。
但是,事情却不会这样简单的就出现明显的端倪,能够让你知道的,无外乎是一切微不足道的事情,而真正不想让你知道,那便有无数种法子来掩盖。
正如此刻一般。
京城法坛之上。
张道元遥望远出,那沉闷的阴云盖在那视线最远之处,他手捧三柱清香,身旁矗立着的,是此次来到京城的所有龙虎山弟子。
而在另外一旁,还有一人,卜真人。
青城山一样如此,召集了此次进京的所有弟子。
不止如此,还有各处道门。
有些或许是听闻了事情的经过,而有些则是听从了龙虎山与青城山的号召,故而前来,敬上三柱清香。
镜玄真人同在此列,并且还在很前面的位置。
镜玄真人立于坛前前列,望着天边沉沉雷云,神色肃穆,轻声慨叹。
“陈道友以身入局,为天下开一线生机,当真是这天下苍生之幸!”
此时,龙虎山张天师张道元缓步踏出阵列,手捧三柱上品清香,步履沉稳,一步步登临主坛。
他一身素黄道袍,道韵厚重,须发萧然,立于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