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点刚恢复的力气全用来跟悸言的铁爪较劲了,屁用没有。
走廊里已经没什么人了,大部分学生都进了教室。偶尔有迟到的学生从后门溜进去,看到走廊上这“奇景”——冷面煞神悸言拽着脸色臭得像踩了狗屎、金毛凌乱、嘴里还骂骂咧咧的校霸顾闻衍——全都目瞪口呆,然后迅速低头,假装啥也没看见,飞快溜进教室。
“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被绑架啊?!” 顾闻衍没好气地冲一个偷瞄的男生吼了一嗓子,成功把对方吓得一哆嗦,头也不回地跑了。
他终于被悸言一路“押送”到了自己班级后门。正式上课铃刚好打响,老师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悸言在门口停下脚步,终于松开了那只铁钳般的手。
顾闻衍立刻把手腕抽回来,低头一看——好家伙!一圈清晰的红印子!比昨天那破情书留下的还显眼!他心疼地揉着,异色瞳恶狠狠地剜了悸言一眼:“你他妈属螃蟹的?!钳子成精了?!”
悸言根本没理他的控诉,目光扫过他揉手腕的动作,又落在他脸上,确认他确实没什么大碍了(除了气色比较像要杀人),才冷冰冰地丢下一句:
“进去。”
“放学等我。”
又是“等我”!
顾闻衍脑子里那根名为“算账”的弦“嗡”地一声又绷紧了!他刚想吼回去“等你大爷”,悸言已经转身,迈开长腿,头也不回地走向走廊尽头自己班的教室。背影挺拔,步伐沉稳,仿佛刚才那个强拽人手腕的暴力分子不是他。
顾闻衍站在后门口,揉着发红的手腕,看着那混蛋消失在拐角,气得牙痒痒。耳边是教室里老师讲课的声音,还有全班同学齐刷刷、带着八卦探究意味扫过来的目光。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把“社死”和“算账”的憋屈压下去,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金毛和一张写着“老子不爽别惹我”的臭脸,在全班注目礼下,蔫头耷脑、脚步虚浮(气的)地晃回自己座位。
一屁股坐下,把脸往臂弯里一埋。
操!
这学上的……
水深火热!暗无天日!还他妈附带强制押送和算账预告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