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二十八章 报丧
子走去。

    若没猜错的话,应当是大伯母的房间。

    廊下的灯笼还亮着,昏黄的光照着青砖地面,照出她斜斜的影子。院子里很安静,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一步一步,在空旷的院落里回荡。

    果然,推开门就看见大伯母的衣衫挂在屏风上。那屏风是紫檀木的,雕着花鸟纹样,此刻歪歪斜斜地靠在墙边,上面搭着几件衣裳——一件藕荷色的褙子,一条月白色的裙子,还有一件鹅黄色的肚兜,皱巴巴地搭在最上面。

    “出去!”

    沈清棠一只脚才迈进房间,就听见大伯母沙哑的驱赶声。那声音又尖又利,像是被砂纸磨过的铁皮,带着几分歇斯底里的意味。

    “沈岐之,我要跟你和离!”

    唔!

    沈清棠脚步微顿,是跟大伯吵架了。这嗓门,这气势,吵得还不轻。

    沈清棠一边往声音来源处走,一边打量房间里的陈设。同样乱七八糟的,说乱七八糟都是客气的。衣物扔了一地——裙子、袄子、亵衣、袜子,横七竖八地散落在地上,像是被人从箱笼里翻出来随手丢掉的。沈清棠都得跟扫雷似的踮着脚尖找下脚地,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布料和丝带。

    偶尔还得躲避碎裂的瓷器。地上有几个摔碎的茶杯,碎片四溅,锋利的边缘在烛光下闪着寒光。还有一个花瓶碎成了几瓣,里头的插花散落一地,花瓣被踩得稀烂,汁液渗进砖缝里。

    啧!看来这仗打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