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在WRC选拔赛上跑出的圈速,比老子还快两秒!”
“我今天得防着他抢我的冠军奖杯!”
全场记者瞬间爆发出一阵哄笑。
无数闪光灯立刻调转方向,对准了张砚。
“张砚选手,对于你哥的赛前挑衅,你有什么想回应的吗?”
张砚抬起头,慢条斯理地把手套边缘拉紧。
他看着镜头,嘴角挑起一个和张弛如出一辙的狂妄弧度。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张砚隔着人群看向张弛。
“哥,一会儿后视镜擦干净点,准备吃我的尾气吧。”
人群外围突然传来一阵极其低沉的引擎轰鸣声。
一辆银灰色的全新阿斯顿马丁缓缓停在维修区入口处。
车窗降下,林臻东戴着墨镜坐在驾驶室里。
他手搭在方向盘上,看着这兄弟俩在大庭广众之下大放厥词。
“你们俩别光顾着内讧。”
林臻东摘下墨镜,随手丢在仪表盘上。
“那套七轴底盘设备算我投资的。”
“今天冠军要是没留在飞驰车队,我明天立马撤资。”
张弛走过去,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拍在阿斯顿马丁的车顶上。
“少废话,赛道上见真章!”
发车区万和平穿着厚厚的军大衣,手里拿着绿色的发车旗。
他看着停在起跑线上的两辆赛车,笑着摇了摇头。
高景明已经在牢里踩缝纫机了,五年冤案彻底翻篇。
现在的巴音布鲁克,干干净净。
两辆贴着“飞驰”拉花的赛车并排停在起跑线上。
前面是一望无际的戈壁,一直延伸到天际的雪山。
张飞穿着缩小版的儿童赛车服,趴在外围的铁栅栏上。
“爸爸加油!小叔加油!”
张弛隔着车窗,冲儿子比了个大大的拇指。
随后他转过头,看向隔壁车道的张砚。
张砚也正转过头看着他。
没有多余的废话。
张弛抬起右手,在半空中虚握了一下拳头。
张砚心领神会。
他同样抬起右手,隔着两层防弹玻璃和哥哥重重地碰了一下空气拳。
五年前的烂账已经彻底清零。
那些躲在阴沟里的算计、打压和冤屈,全被碾碎在了去年的风雪里。
现在,这里只有最纯粹的赛道。
孙宇强坐在副驾驶上,把厚厚的路书摊在大腿的碳纤维板上。
“老张,准备好了没?”
老孙搓了搓手,大腿上的支架稳如磐石。
“巴音布鲁克一千四百六十二道弯。”
张弛踩下离合,右手将挡位干脆利落地挂入一档。
“老子闭着眼睛都能开过去。”
另一边二号车里。
记星紧紧盯着中控台上的各项参数指标。
“胎温正常,涡轮压力达到峰值。”
记星偏头看了一眼张砚,破天荒地开了一句玩笑。
“别给你哥留面子。”
张砚轻笑一声,右脚直接将油门轰到底。
转速表瞬间飙升到红线区。
“那当然。”
发车台上的五盏红灯依次亮起。
引擎的咆哮声在整个巴音布鲁克山谷里疯狂回荡。
震得地上的积雪和碎石都在跳动。
红灯熄灭,绿灯亮起。
两辆赛车如同离弦之箭,同时弹射起步。
特制轮胎在沥青路面上摩擦出两道浓烈的白烟。
红白相间的车身瞬间冲入灰蒙蒙的戈壁深处,卷起漫天沙尘。
巴音布鲁克没有海,这里只有荒凉的戈壁和刺骨的寒风。
但只要引擎还在轰鸣。
只要驾驶舱里坐着并肩作战的家人。
只要对速度的渴望还在血液里燃烧。
这届巴音布鲁克,就不会再有任何遗憾。
属于飞驰车队的热爱,永远不会落幕。
前方,第一个发卡弯到了。
张砚踩下重刹,猛打方向盘,车尾甩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他按下无线电通讯按钮,声音透过电波传到一号车里。
“哥,我超车了!”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