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播室里万和平站了起来,手里捏着保温杯全是汗。
“切一号直升机镜头,死死咬住他们!”
病房里的孙宇强攥着被角,输液管里的药水滴滴答答地走。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手机屏幕。
“咬死他!张弛!别给他喘气的机会!”
比赛进入最后三十公里。
巴音布鲁克海拔最高、路况最差的魔鬼路段。
悬念被拉到了极致。
计时器上显示,两人的时间差一直死死咬在0.5秒之内。
谁先失误,谁就彻底出局。
“前面两公里,连续下坡回头弯。”张砚翻过一页路书。
这里的海拔超过了三千米。
空气稀薄,引擎进气量不足,动力会衰减。
张砚按下面板上的几个开关,强行拉高了涡轮压力。
“他的右后轮撑不住几次重刹了。”张砚看着数据。
张弛盯着前方的路况。
高海拔的阳光照在挡风玻璃上有些晃眼。
这条路,他在脑子里跑了无数遍。
每一块石头,每一道车辙他都清清楚楚。
“就在下一个弯,把他吃掉。”张弛左脚悬在离合踏板上。
林臻东也清楚自己的轮胎状况,副驾驶的领航员语速极快。
“右后轮温度破百,抓地力下降百分之二十!”
“不能再硬推了,必须降速!”
林臻东没理会。
降速就等于把内线让给张弛,他知道张弛在后面等什么。
等他减速,等他防守,等他犯错。
但他有他的骄傲,绝不会在这种时候退缩。
“全油门过。”林臻东给出了回应。
阿斯顿马丁带着狂暴的姿态杀入下坡弯。
张弛紧随其后。
两台车一前一后,卷起漫天沙尘。
张砚在副驾驶上盯着外侧的悬崖。
没有护栏,只有几根拉着铁丝的警示柱。
掉下去就是粉身碎骨。
“左五接右四,路面有碎石。”张砚报出数据。
张弛左脚重踩刹车,车头猛地一沉。
POLO的尾部顺势甩出,切进弯心。
林臻东同样在极限状态下过弯,但他的右后轮终于暴露了极限。
在巨大的侧向G力下,阿斯顿马丁的车尾出现了一秒的失控。
后轮碾过地上的碎石往外侧滑出去了半米。
就这半米的偏差让出了半个车位的内线空间。
“切进去!”张砚大喊。
张弛右脚直接把油门踩到底,POLO的发动机发出撕裂般的怒吼。
车头硬生生扎进了那半米的空间。
两台车再次并排。
林臻东猛打方向盘试图救车,但右后轮的抓地力已经无法支撑他强行卡位。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台红白相间的赛车一点点超过自己。
张弛越过林臻东的车头。
两车交汇的瞬间张弛甚至没有转头看他一眼,眼睛只盯着前方的终点。
“过他了!”记星在维修区里跳了起来。
周围的机械师全跟着吼出声。
孙宇强在病床上猛地挥了一拳,牵动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张弛拿回了属于他的领跑位置,但比赛还没结束。
林臻东没有放弃,阿斯顿马丁在身后死死咬住。
距离终点还有最后二十公里。
前面就是巴音布鲁克最危险的悬崖路段,五年前张弛冲出赛道坠落的地方。
也是原著里他为了荣誉连命都不要的终点。
张砚看着前方越来越窄的道路。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张弛。
张弛的侧脸没有波澜,只有绝对的专注。
“最后二十公里了。”张砚收起手里的平板。
剩下的路,不需要路书了。
“哥,五年前你一个人走的路,这次我陪你走完。”
张弛握着方向盘的手背青筋暴起。
他换上最高挡位,排气管发出一声爆震。
“坐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