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张砚死死盯住后视镜。
入弯点就在眼前。
按照正常跑法,张弛必须在这一刻踩刹车降档向右打方向切入内线。
一旦他减速,高景明的车头就会精准地撞上来。
张弛没踩刹车,左手在方向盘上飞快地往左抹了半圈。
POLO的车身反常地向左侧外线晃了一下。
这是一个极具欺骗性的假动作。
给后车的视觉反馈,是前车走线失误准备撞墙。
高景明完全被骗过了。
他本能地跟着往左打方向,想追着撞死张弛。
“给我死下去!”高景明在车里大吼。
就在宏图一号的车头贴上来的零点几秒。
张弛的右脚狠狠跺下刹车踏板。
左脚同时一脚踹死离合。
右手闪电般拉起液压手刹的拉杆。
三个动作在零点三秒内同时完成,后轮制动卡钳死死咬住刹车盘。
金属摩擦的尖叫声划破长空。
POLO的车尾完全失去抓地力。
一吨多重的车身,在路面上划出两道焦黑的轮胎印。
整台车在悬崖边上完成了一个九十度的横向甩尾漂移。
车头对准了内侧山壁,车尾悬空在悬崖边缘。
张砚看着窗外的深渊,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车身硬生生让出了大半个赛道。
高景明扑空了,满脑子都是撞上去的画面。
根本没料到张弛敢在悬崖边上拉手刹。
宏图一号带着狂暴的动能,直接冲过了POLO刚才的位置。
前方,是坚硬的山壁防撞工事。
高景明想踩刹车,但已经来不及了。
防爆胎在极限制动下完全失去了摩擦力。
车轮在路面上抱死,笔直地朝前滑行。
宏图一号直直撞向弯道外侧的防护墩。
两声闷响叠加在一起,保险杠当场碎裂。
引擎盖折叠掀起砸在挡风玻璃上。
混凝土碎块飞出十几米远,砸进了悬崖。
水箱被彻底撞烂,防冻液混着机油喷了一地。
白烟从引擎舱里冒出来,遮蔽了半个赛道。
宏图一号彻底报废横在路边。
车厢里安全气囊弹了出来,把高景明砸得眼冒金星。
他双手发抖用力扒开气囊。
鼻血顺着下巴往下滴,耳边全是发动机拉缸的怪叫。
他彻底输了,连撞人都撞不到。
他扒着车窗朝外面发出绝望的咆哮。
“张弛!你个混蛋!”
回应他的,是POLO重新起步的排气声。
张弛松开手刹,右脚补了一脚底油。
车身在漂移的惯性中顺势回正。
四条轮胎重新找回抓地力,排气管喷出一道尾火。
把地上的碎石扬了高景明一脸。
张砚看着后视镜里那台冒烟的废铁。
他按下车窗,竖起大拇指。
手腕一翻,朝下比划了一下。
一模一样的动作,原封不动地还给了高景明。
“坐稳了。”张弛把档杆推进四档。
“前面就剩林臻东了。”
“收到。”张砚关上车窗,翻开路书。
全网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迎来了史无前例的大爆发。
“卧槽!刚才发生了什么!”
“悬崖边拉手刹漂移躲撞击!这是碳基生物能做出来的操作?”
“宏图一号活该!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想撞人!”
“善恶到头终有报,高景明这老狗终于把自己玩进去了!”
维修区里,记星一脚踹翻了旁边的空机油桶。
“漂亮!”
他抱着头盔又蹦又跳,完全没了平时的偏执狂模样。
“这他妈才叫赛车!这才是飞驰车队!”
病房里的孙宇强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
扯动了伤口也浑然不觉,拍着大腿狂笑。
“老狐狸,想跟我们张弛玩命,你还嫩了点!”
赛事中心的监控室里。
特别调查组的巡视员看着屏幕上的画面,转头对旁边的工作人员下令。
“通知终点线的人,比赛一结束,立刻控制高景明。”
“他刚才的撞击意图太明显了,涉嫌故意杀人未遂。”
赛道上,POLO的引擎盖上倒映着巴音布鲁克的阳光。
张弛的视线锁定了前方的阿斯顿马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