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个子从怀里掏出两个透明的塑料瓶。
一瓶装满了白糖。
另一瓶全是高密度的金属粉末。
这两样东西只要顺着油箱倒进去。
发动机在点火后十分钟内就会发生严重的拉缸抱死。
神仙来了也修不好。
矮个子掏出一把自制的万能钥匙。
他凑到赛车油箱盖前,把钥匙插了进去。
铁皮摩擦的声音在风雪中格外刺耳。
帐篷后方三十米外。
老李那台拉废旧轮胎的厢式货车里。
张砚和记星裹着军大衣,坐在几个叠起来的轮胎上。
记星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
张砚的膝盖上放着平板电脑。
屏幕上显示着一个红外感应警报器的操作界面。
“真让你猜准了。”
记星放下纸杯,搓了搓冻僵的手。
“这帮孙子连下雪天都不消停。”
雪地里的那台POLO,根本不是他们的参赛车。
真正的战车,早就被张砚安排老李藏进了这台货车的暗格里。
外面那台,只是个换了全套外壳的报废车架子。
油箱里连一滴油都没有。
装的只有两个高分贝的防空警报器。
张砚把手指悬在平板电脑的红色按钮上。
“高景明急了。”
张砚看着屏幕上的红外监控画面。
“他连最没技术含量的物理破坏都用上了。”
“那就给他们听个响。”
张砚的手指按了下去。
油箱盖刚被矮个子撬开一条缝。
刺耳的警报声直接划破了整个营地的夜空。
矮个子吓得手一哆嗦,两个塑料瓶掉在雪地里。
“撤!有埋伏!”望风的瘦高个大喊。
飞驰车队帐篷的厚重门帘被人一把扯下。
张弛手里拎着一把半米长的加重管钳,一脚踹翻了挡路的工具架。
“大半夜来给老子拜年?”
矮个子转身想往铁丝网的方向跑。
张弛两步跨上前,一脚结结实实踹在对方后腰上。
矮个子扑进雪窝里,啃了一嘴的冰渣子。
瘦高个从腰里摸出一把带血槽的折叠刀。
他转过身,反手朝张弛的方向乱挥。
张弛手里的管钳由下往上一挑,直接砸在瘦高个的手腕上。
骨头开裂的声音很清脆。
折叠刀飞出老远,扎进雪地里。
张弛紧接着跟上一个干净利落的扫堂腿。
瘦高个也重重摔在地上。
张弛上前一步膝盖死死压住对方的脊背。
他把两个人的双手反剪在背后,用膝盖顶住。
营地周围的灯光接连亮起。
其他车队的技师和保安被警报声惊动,纷纷披着大衣跑出来看热闹。
张砚从物资货车后面走了出来。
他手里拿着一把一千流明的强光手电。
白色的光柱直挺挺地打在雪地上的两个人脸上。
张砚走过去伸手扯下了他们的黑色针织面罩。
光头,刀疤脸,两张脸被冻得发青。
张砚前世的记忆里,宏图车队的注册技师名单上就有这两人。
专门帮高景明在维修区干一些见不得光的脏活。
记星走过来,捡起地上的塑料瓶。
他用手指捻了一点地上的粉末,闻了闻。
“白糖加高密度铁粉,够狠的。”
记星把塑料瓶举高,让周围看热闹的人都看清楚。
“这玩意儿进发动机,大家明天都可以收摊回家了。”
周围的人群开始指指点点。
“这谁家的人啊?太下作了吧。”
“脸生,没见过。”
张砚拿出手机对着地上的白糖和金属粉末拍了几张高清照片。
又把镜头对准了那两个技师的脸。
“视频已经同步上传云端了。”
“你们俩现在就算把雪地里的铁粉全舔干净,也晚了。”
他按下110拨号键。
“警察同志,巴音布鲁克七号营地。”
“有人蓄意破坏比赛车辆,涉嫌破坏财物罪。”
“人我们已经按住了,带作案工具来的。”
张砚挂断电话,手电筒的光在两个技师脸上来回晃。
刺眼的光线逼得他们睁不开眼。
“回去告诉高副主任。”
张砚的声音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