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冠军奖杯,你连摸的机会都没有。”
“我等你来抢。”
他没再多留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
“明天发车,我的一号车在你们前面。”
“别被我的尾气呛死。”
林臻东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记星捡起扳手吹了声口哨。
“这小子,狂得没边了。”
张弛重新钻到车底。
“他有狂的资本。”
张砚拿着冰袋,看着林臻东离开的方向。
这个富二代身上有着对赛车最纯粹的敬畏,他不屑用阴招。
他要赢,就要赢得光明正大。
这是独属于顶级车手的底线。
老李这时候打来电话,背景音是医院仪器的滴答声。
“小张,老孙醒了。”
张弛猛地从车底钻出来,脑袋撞在底盘上连疼都没顾上。
“老孙?”
电话那头传来孙宇强虚弱的声音。
“没死成,命大。”
孙宇强咳嗽了两声。
“网上那些破事我都看了。”
“高景明那老孙子,真他妈不要脸。”
张弛抓着手机,眼眶泛红。
“你躺好,别操心这些。”
“老子腿都折了,能不操心吗!”
孙宇强在电话里骂骂咧咧。
“张砚那小子行不行啊?”
“巴音布鲁克1462道弯,少报一个点,咱俩都得交代在悬崖底下。”
张砚凑到麦克风前。
“孙哥放心,1462个弯,连哪块石头长青苔我都记着。”
“行,我信你。”
“张弛,明天给老子把冠军拿回来。”
“不然我拔了管子去掐死你。”
电话挂断,张飞的视频通话紧接着打了过来。
屏幕里,小家伙抱着那个破旧的头盔眼睛红红的。
“爸,小叔。”
张飞吸了吸鼻子。
“幼儿园的胖虎说你们是坏人,我把他揍了。”
张弛拿过手机,看着屏幕里的儿子。
“干得漂亮,打赢没?”
“赢了,他哭着找老师去了。”张飞揉了揉眼睛
“爸,你明天一定要赢。”
“赢个大奖杯回来,气死他们。”
张弛笑了,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
“好,爸给你拿个最大的奖杯。”
视频挂断帐篷里安静下来,张弛把手机塞回兜里。
他走到引擎盖前,伸手摸着红白相间的漆面。
五年的憋屈,老孙的断腿。
张砚的伤,还有张飞的眼泪。
所有的账,都要在明天那条赛道上算清楚。
“哥。”张砚站起来。
“天气预报说,明天巴音布鲁克有大风。”
“第七赛段那段悬崖,横风会达到七级。”
张弛转过头。
“七级横风,车会飘。”
张砚走到电脑前,调出赛道模型。
“高景明肯定知道。”
“他让人把我们的胎压数据改了,就是想在横风区让我们失控。”
“但我没让记星改回来。”
张弛愣住了,记星也停下了手里的活。
“你疯了?”记星皱起眉头。
“带着错的胎压去跑横风区?”
张砚手指在键盘上敲击。
“他改的数据,是按常规跑法算的。”
“如果我们在入弯前,比平时晚一秒刹车。”
“利用错的胎压造成的转向过度,直接切内线漂移。”
“速度能比他快两秒。”
这是一个极度疯狂的战术。
晚一秒刹车,旁边就是万丈悬崖。
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
张弛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模拟路线。
那条红色的轨迹紧贴着悬崖边缘,划出一道极为凶险的弧线。
“就这么干。”
远处的酒店套房,高景明看着手机上的热搜。
林臻东那句“他退,我立刻退赛”,像一记响亮的耳光。
纪检委的人还在楼下大厅查账。
手下打来电话。
“高总,飞驰车队没动胎压。”
“他们就用我们改过的数据去跑。”
高景明挂断电话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远处的黑山。
“找死。”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没登记过的电话卡,塞进备用手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