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砰的一声,紧接着是金属碰撞的脆响。
“滚出去!”
这是记星骂街的声音。
张砚反应极快,几步冲出帐篷。
红白POLO停在空地上。
那是他们熬了半个月才调校好的赛车。
几个戴着口罩的黑粉越过了警戒线,手里拎着半截砖头和铁棍。
领头的那人抡起胳膊。
把手里的砖头朝着赛车挡风玻璃狠狠砸了过去。
明天就是正赛,玻璃碎了根本没备件换。
这就等于直接退赛。
张砚想都没想,一个箭步扑在引擎盖上。
用后背死死护住那块脆弱的玻璃。
砖块结结实实地砸在他的肩胛骨上。
“草泥马!”
张弛从帐篷里冲出来,一脚踹在那个扔砖头的人肚子上。
那人连退好几步,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张弛揪住另一个拿铁棍的。
那人手里的铁棍还没挥下来,张弛一记左勾拳结结实实砸在对方下巴上。
牙血直接飞了出来,那人翻了个白眼栽倒在地。
剩下几个闹事的吓破了胆,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营地保安这个时候才拿着对讲机跑过来。
手忙脚乱地把那几个跑慢的黑粉按在地上。
张弛根本没管那些人。
跑过去把张砚从车上拉起来。
“伤着没?”
张弛的手在抖,声音也全变了调。
张砚活动了一下肩膀,骨头没断但肯定肿了。
“擦破点皮,死不了。”
张砚转头看了一眼完好无损的挡风玻璃,松了一口气。
“你不要命了!”
张弛脖子上的青筋全爆了出来。
“车碎了能修,人废了怎么办!”
“你以为你是铁打的!”
张砚看着暴怒的哥哥,伸手拍了拍他抓着自己衣领的手。
“明天要比赛,车不能出事。”
“这是我们赢他的唯一筹码。”
“你没了这辆车,怎么把冠军拿回来?”
张弛转过头,盯着地上那几个被按住的人。
“报警。”
他对着保安开口,语气生硬。
“蓄意破坏赛车,故意伤害。”
“全给我送局子里去,一个都别想跑。”
张弛把张砚扶回帐篷,找来医药箱给他上药。
记星咬着没点燃的烟嘴,两眼冒火。
“高景明连这种下三滥的招都用上了。”
“找几个地痞流氓来砸车,真豁得出去。”
张砚披上外套,倒了杯凉水喝下去。
“他越是急躁,破绽就越多。”
此刻律师团队发来了回执。
“找到大飞了。”
张砚点开邮件里的附件。
那是一份五年前的银行流水,还有一段手机录的视频。
“二十万,从宏图车队的对公账户,转入了大飞的私人账户。”
“打款时间,就在你被举报的前一天。”
视频里的大飞坐在一个破旧的出租屋里,面对镜头交代了当年高景明怎么拿钱雇他设局的全过程。
张砚把手机递给张弛。
“五十万买了他这条口供。”
“够把高景明送进去了。”
这条证据链终于彻底闭合。
五年前的局,全盘摆在了明面上。
张弛把手机还给张砚。
“发给纪检委。”
“这笔烂账,不用等明天跑完再算了。”
张砚把邮件打包直接发送给了赛事纪检委的主管邮箱。
同时把这份视频和流水,发给了几家没被高景明收买的独立媒体。
“最多两个小时,网上的风向就会全变。”
张砚看着发送成功的提示。
远处的星级酒店套房里。
高景明正端着红酒杯,看着手机上林臻东发的那条动态。
脸色难看至极。
门被猛地推开,他的助理连滚带爬地跑进来。
“高总,出事了。”
助理把平板电脑递过去。
“网上突然爆出了一段大飞的认罪视频。”
“纪检委的人已经在楼下大堂了。”
大飞被他弄去澳门五年,怎么可能被翻出来。
唯一的解释,就是万和平把他卖了。
高景明咬着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