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标榜了这么多年的公平公正,今天被扯下得连底裤都不剩。
FIA的观察员黑着脸走了过来,带头的那个花白头发老头也坐不住了。
这事已经不是他能捂得住的了。
老头拿着手帕擦着脑门上的汗,走到高景明面前。
“高副主任,这……”
“这确实是违规部件。”
高景明盯着老头,然而老头避开他的目光转身面向媒体。
“经组委会核实,宏图一号车存在违规改装行为。”
“根据规则,予以黄牌警告。”
“限期强制拆除违规部件,并处以五十万元罚款。”
周围的议论声像巴掌一样往他脸上扇。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肺里快要爆炸的火气。
“很好。”
高景明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离得近的张砚能听见。
“你们兄弟俩,真是好样的。”
张砚迎上他的目光,寸步不让。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罢了。”
“五十万买个教训,高总不亏。”
高景明冷笑两声,没再废话。
他一把扯下脖子上的赛事工作牌,砸在旁边的工具车上。
转身带着他的人灰溜溜地走了。
张弛走过去,拍了拍张砚的肩膀。
“痛快。”
记星把内窥镜拔出来,还给了那支外籍车队。
还顺手给人递了根烟道谢。
“这老狐狸被逼急了。”
记星走回来说。
“正赛那天,他肯定会玩阴的。”
张砚点头,把手里那几张照片传到了云端备份。
“他越急,破绽就越多。”
“走吧,回去调车。”
“没了那四十匹马力,他的直道跑不过我们。”
三人重新上了红白POLO,排气管喷出尾气。
赛车在一众敬畏的目光中驶离了车检区。
接下来的几天,巴音布鲁克的气氛压抑得吓人。
宏图车队那边安静得过分。
没有再找飞驰车队的麻烦,甚至连维修区的门都很少开。
大本营的帐篷里,张砚看着电脑上的赛道气象图。
后天就是正赛。
他刚把高景明跨国洗钱的部分证据,匿名发给了纪检委。
这笔黑账一旦查实,高景明后半辈子就得在局子里过。
“哥。”
张砚合上电脑。
张弛正坐在折叠椅上擦头盔。
“怎么?”
张砚走过去,把手里那本烂熟于心的路书扔在桌上。
“明天最后一次试车。”
“第六赛段那段碎石崖,把车速压下来。”
张弛停下手里的动作。
“怎么压?那段路是要抢时间的。”
“高景明要动手,只有那一个地方最合适。”
张砚语气很冷。
“我看了卫星热成像,宏图二队今天去过那里。”
张弛握着头盔的手紧了紧。
“落石陷阱?”
“八九不离十。”
张砚拉过椅子坐下。
“他B计划流产,作弊器被拆。”
“现在他手里能打的牌,只剩下一换一的同归于尽。”
张弛把抹布一扔,站起身。
“那就陪他玩到底。”
张弛骨子里的野性全被激出来了。
五年前他没防备,栽得不明不白。
五年后,他倒要看看这老天爷还能不能再收他一次。
“早点睡。”
张砚站起来往自己床铺走。
“明天去给高景明挖个坑。”
帐篷外的风呼啸着刮过。
距离正赛发车,还有不到四十八小时。
真正的生死局,现在才刚刚开始。
高景明在远处的豪华酒店里,砸碎了今晚的第三个红酒杯。
他看着手机里传来的内部消息。
纪检委已经冻结了宏图车队的两个海外账户。
那是他给自己留的退路,现在全毁了。
“去通知阿豹。”
高景明对着阴影里的手下开口。
“明天试车,不用等他冲线了。”
“直接让他烂在碎石崖底下。”
手下点头退了出去。
高景明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远处的连绵黑山。
巴音布鲁克这地方埋过张飞他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