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驶员盯着雾气中穿透出来的红白光晕,手搭在了远光灯开关上。
这就是C计划。
高景明知道张弛复出心切,肯定会连夜勘路。
不用动车,直接在最致命的盲弯致盲车手。
只要张弛踩下刹车,车尾就会失去抓地力。
连人带车掉进峡谷,连抢救的必要都没有。
越野车车顶的四排爆闪远光灯毫无预兆地全部亮起。
惨白的光柱刺破浓雾,直勾勾扎进POLO赛车的挡风玻璃。
张弛眼前一花,强光刺目的痛楚让他本能地想闭眼。
瞳孔急剧收缩,完全丧失了对路面的感知。
右脚不受控制地去踩刹车踏板。
在这个车速下,盲弯重踩刹车,车尾绝对会失控甩下悬崖。
“不要踩!”张砚的声音盖过了引擎轰鸣。
他没有受到强光影响,因为他一直闭着眼睛。
在强光亮起的瞬间,他靠着对G力的感知算出了车身位置。
“左打死!全油门!”
张弛的右脚硬生生悬在刹车踏板上空半寸,这是违背人类求生本能的动作。
但他选择了无条件信任副驾上的弟弟。
方向盘向左死死打满,右脚把油门直接跺到底。
引擎咆哮,排气管喷出半米长的火舌。
两吨半的车身在悬崖边缘划出一道极限的漂移弧线。
外侧后轮甚至有一半悬空在外。
轮胎边缘带起大片碎石,哗啦啦坠入百米深渊。
赛车硬生生绕过那道刺目的光柱,贴着山体擦过U型弯。
强光在后视镜里一闪而过。
张弛猛地眨眼,眼角被强光刺激出生理性泪水。
视线逐渐恢复清明,越野车司机看傻眼了。
这种必死的局,居然被硬生生破了。
换做普通车手,刚才那一脚刹车已经连人带车下去了。
他反应过来,手忙脚乱挂上倒挡准备逃窜。
“右转两圈,切三档,把他逼停。”张砚睁开眼,语气冷厉。
张弛咧开嘴,露出野兽般的凶光。
“坐稳了。”
POLO赛车没有继续往前跑。
在狭窄的山道上完成了一个甩尾掉头,车头对准了越野车的侧面。
张弛一脚油门轰到底。
红白赛车野性拉满,直接切入内线。
越野车刚退出半个车位,就被死死别停在山壁和碎石堆之间。
两车保险杠卡在一起,金属挤压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火星四溅,张弛拉起机械手刹。
张砚解开六点式安全带,一脚踹开车门。
顺手从门板储物格里拎出一把半米长的加重扳手。
风夹着雾气吹在脸上,他大步走到越野车驾驶座旁。
半句废话没有。
抡起扳手,对着车窗砸了下去。
钢化玻璃碎成无数冰裂纹,哗啦啦落了一地。
越野车司机吓得浑身哆嗦,双手抱头缩在座位上。
张砚伸手进去,揪住那人的衣领,把人半拖出车窗。
“带话给高景明。”张砚拍了拍司机惨白的脸,力道不轻。
“五年前他在张飞亲爹车上动的手脚。”
“五年后他买通媒体的转账记录。”
“全在我手里。”
越野车司机的瞳孔骤然放大,脸色煞白。
张砚冷笑一声。
“C计划太低级。”
“让他洗干净脖子,在赛场上等我。”
说完,张砚松开手。
司机瘫回座位上,连大气都不敢出。
张砚把扳手随手丢进越野车的副驾,砸在仪表盘上。
他转身拉开POLO的车门,坐了回去。
“哥,走。”
张弛挂上档位。
赛车倒车拉开距离,伴随着排气的轰鸣扬长而去。
车厢里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张弛双手握着方向盘,手背上的青筋凸起。
“你早就知道他们在这儿?”张弛开口打破了平静。
“猜的。”张砚把安全带重新扣好。
“高景明这个人自负又多疑,B计划失败,他一定会补刀。”
张弛笑了一声,笑里透着狠劲。
“这孙子还是老一套,玩不起就下死手。”
张砚侧头看着窗外倒退的夜色。
“他急了,说明纪检委那边已经开始查他的账了。”
“正赛那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