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砚合上电脑,“他既然喜欢玩意外,我们就去会会他。”
这届巴音布鲁克。
他不仅要拿冠军,还要让高景明带着手铐被押下赛场。
回到改装棚,张弛正靠在车门边抽烟。
火光在昏暗的灯下忽明忽暗。
POLO的底盘已经全部复位。
四个锻造轮毂泛着金属的冷光。
“查清楚了?”张弛吐出一口烟圈。
“弄清楚了。”张砚走过去,拿起桌上的头盔。
“明天早上六点,准时下赛道。”
张弛掐灭烟头,把手里的另一个头盔抛给张砚。
“上了车,把命交给你了。”
张砚稳稳接住。
“放心,丢不了。”
次日清晨,巴音布鲁克的风还是那么烈。
红白涂装的POLO停在发车线前。
排气管喷出灼热的气浪。
张弛坐在驾驶位,拉下头盔面罩。
张砚坐在副驾翻开大腿上的路书。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一千四百六十二道弯的立体图层层展开。
“对讲机测试。”张弛开口。
“收到。”张砚戴上耳机。
前方信号灯由红转绿。
张弛一脚油门,赛车拔地而起直插进晨雾中的峡谷。
第一赛段到第三赛段,全是极度考验底盘的长直道接缓弯。
张弛跑得极其克制。
他在试探新底盘的极限,也在等张砚的指令。
“前方两百米,右转四档,收油入弯。”
张砚的报路精准得没有任何废话,连入弯的提前量都算到了极致。
张弛按照指令打方向,底盘传来的路感异常清晰。
加粗的防倾杆死死撑住了右侧的侧倾。
车身姿态稳得不可挑剔。
“技术不错。”张弛难得夸了一句。
“别急着夸。”张砚盯着仪表盘。
“马上进入第六赛段落石区。”
“那是高景明给我们准备的坟场。”
赛车冲上一个大长坡。
前方的路面全被山体阴影覆盖。
两侧是极其陡峭的风化岩壁。
路面上散落着不少碎石。
这是整个巴音布鲁克最容易出事的路段。
张砚的余光扫向右侧半山腰。
一辆没有车标的灰色越野车停在山脊线上。
两个穿着冲锋衣的人正蹲在崖边,手里拿着长柄撬棍。
“哥,减档。”张砚突然开口。
“把车速压到六十,靠内线行驶。”
张弛没问为什么,直接降档重刹。
车速断崖式下跌。
就在赛车刚刚通过弯心的那一秒。
山腰上的人用力往下压撬棍。
一块足有半人高的风化岩脱离山体。
带着轰隆隆的回音,直接砸向赛道中央。
如果张弛刚才没有减速。
这块石头会精准地砸穿POLO的挡风玻璃。
现在,石头重重砸在赛车前方五米的位置。
碎石崩在引擎盖上,打出几个浅坑。
张弛一脚急刹,赛车停在落石前。
他抬头看向山脊。
那两个人扔下撬棍,转身钻进越野车跑了。
“宏图二队的人。”张砚解开安全带。
他推开车门走下去。
冷风卷着沙土打在脸上。
张砚走到那块巨大的落石前。
断裂面上还有很明显的金属撬棍留下的划痕。
根本不是自然脱落。
高景明在酒店的安排,张砚早就通过剧情先知摸得一清二楚。
张弛也走下车,看着地上的划痕。
“他这是真急了。”
“急才好。”张砚拿出手机,对着落石和划痕拍了几张特写。
“他越急,露出的破绽就越多。”
张砚把照片发给一个海外的隐藏号码。
“史密斯那边我打过招呼了。”
“高景明的跨国黑账本,今天中午就会出现在车联纪检委的邮箱里。”
张弛转头看着自己这个弟弟。
手段狠辣,滴水不漏。
完全没有了五年前那种横冲直撞的莽撞。
“上车。”张弛重新戴上头盔。
“这路还没跑完。”
张砚坐回副驾翻开路书下一页,前方的路还很长。
巴音布鲁克的天快要变了。
高景明坐在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