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盯着那张水单上的数字和账户名称，根本不知道对方是怎么拿到这种机密的。

    一旦这玩意被捅出去。

    不仅极光车队会被直接逐出WRC，母公司还得面临巨额的反垄断罚款。

    “你……你想怎么样？”史密斯的声音终于矮了半截。

    他冲旁边几个正要动粗的安保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下。

    张砚双手交叉搁在膝盖上，身体前倾。

    “极光车队接下来的全部赛程，绕着我们走。”

    “组委会那边的投诉，你去撤销。”

    “你们在媒体上买的那些黑飞驰车队的通稿，半小时内全网删干净。”

    张砚开出的条件直截了当，连讨价还价的余地都没留。

    “如果不照做，这份文件明天一早就会出现在国际汽联廉政委员会的桌上。”

    史密斯喉结上下滚了两圈，咽了口干涩的唾沫。

    他当了这么多年的车队经理，向来都是他用规则压人。

    今天头一回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捏住了死穴。

    “好，我答应。”史密斯咬着后槽牙认了栽。

    跟身家性命比起来，高景明那三百万欧算个屁。

    张砚站起身伸手拿回桌上的平板。

    临出门前，他停下脚步回过头。

    “顺便给你们修车那边的账单结一下，你们那台福特撞了我们的门。”

    “维修费三万人民币，走国际汇款也行。”

    说完，张砚头也不回地推门走进了风雪里。

    留下史密斯站在原地

    这张海外黑账本拿到手，国内的局就有突破口了。

    高景明自以为把手伸到国外就能做得天衣无缝。

    这回也该轮到他尝尝后院起火的滋味了。

    当天晚上，蒙特卡洛小镇街角的一家破旧烤肉馆里。

    飞驰车队包下了最角落的两张大木桌，火炉里的木柴烧得噼里啪啦作响。

    滋滋冒油的厚切牛排和羊排堆了满满两大盘。

    这顿饭吃得极其粗犷，全队上下饿了一整天此时根本顾不上什么形象。

    老孙灌了两瓶当地的黑啤，高反带来的难受劲算是彻底压下去了。

    这会儿正光着膀子，举着一个扎啤杯在那儿吹牛。

    “我跟你们说，最后那两公里瞎子路，老子连路书都没看！”

    “纯靠这几十年积累的第六感，硬生生把张弛给领出来的！”

    老孙喝得满脸通红，口水横飞。

    记星坐在他对面，拿着一把小刀剔着牙满脸嫌弃。

    “你快闭嘴吧，那路书上全是你的口水和鼻涕，字都洇成一坨了，你看个球你看。”

    惹得整桌人哄堂大笑。

    张弛坐在边上，手里捏着一串烤肉，笑骂着踹了老孙一脚。

    五年来，张弛第一次笑得这么毫无顾忌。

    那些压在心头的委屈和憋闷，都在阿尔卑斯山的风雪里撞了个粉碎。

    他转过头，看向坐在最边上默默吃肉的张砚。

    张砚没喝酒，面前放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

    平板电脑就放在他手边。

    “下午极光车队那边来人了。”张弛压低了声音。

    “赔了五千欧现金，说是咱们车门的维修费，态度好得像孙子。”

    张弛不是傻子，他清楚这种老牌豪门绝对不会无缘无故低头。

    极光车队赛后的那些小动作全都停了，连带着组委会看他们的眼神都变了。

    张砚切了一块肉塞进嘴里，嚼了两口咽下。

    “他们做了亏心事，自然得花钱买平安。”

    张砚没打算现在就把底牌全盘托出，这里的环境不安全。

    但他把平板往前推了推。

    “哥，国内有消息了没？”

    张弛收起笑意，拿出一只屏幕碎了个角的手机。

    “万和平发了条短信过来。”

    “高景明今天一整天没去车联上班，宏图车队的资金流向出了点问题。”

    张砚端起红茶杯，杯壁的温度透过指尖传遍全身。

    极光那边刚认怂，高景明在国内立马就有了反应。

    这条线对上了，当年设局禁赛的黑手操控海外赛事的幕后老板。

    现在全串在了一本账上。

    “回去准备一下。”张砚把最后一口茶喝完。

    “咱们这趟不仅带了积分回去。”

    “还带了一口能直接把他埋了的棺材。”

    酒馆里的火炉烧得正旺，门外蒙特卡洛的大雪终于停了。

    距离他们带着完整的荣誉重返巴音布鲁克。

    只差最后一场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