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手飞跃,直接抹平了那九十秒的差距。
飞驰赛车硬生生抢到了领跑位。
路易斯彻底破防了。
一个拿过欧洲分站冠军的职业车手,被一台十几万的拼装车从头顶上飞了过去。
这不仅是技术上的碾压,更是尊严上的按地摩擦。
“Fxxk!”路易斯一拳砸在方向盘上。
万盛赛车熬过了土垄路段,底盘重新接触到平整的沙地。
他把油门踩到了底,三千万的四驱系统全负荷运转像一条疯狗一样追了上去。
前方的赛道变窄,两侧是风化的岩壁,中间只有一条不到六米宽的通道。
这是超越的最后机会。
路易斯的眼睛里全是暴躁的血丝,万盛赛车在直道上疯狂提速。
利用大马力优势,两车的距离拉近到不到五米。
前面是一个向右的急弯,张弛按照标准路线走外线准备切内弯。
路易斯根本没减速,直接把车头强行塞进内线,冲着飞驰赛车的右后轮撞了过去。
在拉力赛的荒漠高速下,右后轮被硬物猛烈撞击,车身百分之百会失去平衡直接翻滚。
这种速度下翻车,不死也是重伤。
这是奔着要命来的。
“他切内线了!”张弛从后视镜里看到那台车极其不正常的走位。
张砚连头都没回。
他盯着右侧后视镜里的轮胎轨迹,大脑在疯狂计算对方的撞击角度和速度。
就差半秒万盛的车头就要啃上他们的轮毂。
“左脚点刹,车尾甩给他!”张砚的声音没有一点起伏。
这指令在这种速度下极度反常,只要刹车踩重一点自己就会先失控。
但张弛对张砚有绝对的信任。
他左脚离开离合踏板,脚尖在刹车上极其精准地点了一下。
液压卡钳瞬间锁死后轮,红色的赛车后部猛地失去了抓地力。
车尾顺着惯性向右侧横着扫了出去。
就这么零点几秒的横摆。
飞驰的右后轮完美避开了万盛赛车那根致命的防撞梁。
两台车擦肩而过,路易斯根本来不及收油。
而张弛横扫出去的后轮,正好压在内弯的一片碎石带上。
轮胎疯狂刨地。
无数颗指甲盖大小的戈壁碎石被粗暴地卷了起来。
像是一把散弹枪,劈头盖脸地砸在紧跟其后的万盛赛车上。
其中有十几块棱角尖锐的石头,直接呼在了路易斯的挡风玻璃上。
高强度赛车玻璃在如此密集的高速撞击下,瞬间崩出几道白色的蜘蛛网裂纹。
视线瞬间被剥夺大半。
路易斯本能地闭上眼睛,双手下意识地往左猛打方向盘。
就是这一把方向。
万盛赛车彻底偏离了路线,车头冲着赛道外侧那片看似平整的硬土冲了过去。
那里就是张砚一开始给他挑好的坟墓,废弃采砂坑的暗流沙区。
三千万的怪兽冲出赛道,沉重的车身砸在硬土上。
表层的硬壳直接碎裂。
四条宽大的轮胎瞬间陷入了半米深的流沙里。
巨大的惯性让底盘死死卡在沙坑边缘。
发动机发出沉闷的哀嚎,四个轮子只能在沙子里徒劳地空转。
越转陷得越深。
万盛集团引以为傲的工业结晶,就在这片荒无人烟的戈壁滩上彻底抛锚。
张弛回正方向盘,一脚油门冲出了急弯。
后视镜里,那台不可一世的红色赛车已经变成了一个土堆。
“路易斯退赛。”张砚在领航本上画了个叉。
他把笔别在副驾驶的储物格里。
“哥,这条路干净了。”
引擎爆发出极其通透的咆哮声。
一百五十公里的后半程没有对手,只有漫天黄沙。
三十八分钟后,飞驰车队的破铜烂铁冲过了赛事大本营的终点线。
全场没有官方的欢呼,没有准备好的礼花。
所有人默认第一个冲线的应该是万盛,连终点线的冲刺带都没人拉起来。
张弛一脚刹车把车停在主办方台前推开车门。
他摘下头盔,甩了甩被汗水浸透的头发。
张砚从副驾驶下来绕过车头。
万盛的赵经理站在台阶上脸色惨白。
那份一千五百万的对赌协议,现在变成了一道催命符。
张砚走到他面前,隔着一道警戒线停下脚步。
“赵总。”张砚从兜里掏出手机,屏幕上是对赌协议的照片。
“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