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支撑,POLO的右前车头猛地砸向地面。
轮胎在轮拱里瞬间卡死,车身向右剧烈倾斜。
巨大的惯性带着整台车向右侧的金属护栏滑去。
时速一百八十公里下的失控。
只要撞上,就是车毁人亡。
转播大屏幕前。
老孙吓得双腿发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记星一拳砸在屏幕边缘的铁框上,指关节破了皮。
车厢里,张砚的身体被安全带死死勒住,因为失重向前倾倒。
他没去抓防滚架,死死盯着前方的计时板。
张弛的反应完全是肌肉记忆,根本没有去碰刹车踏板。
左手单手控盘,猛地向左打死,反冲抵消车辆的偏航力。
右手一把攥住液压手刹的金属拉杆。
向上狠狠一拽。
“刺啦——”
后轮制动卡钳瞬间抱死。
车尾借着这股强悍的制动力,硬生生甩正了姿态。
POLO用一种极其诡异的姿态在赛道上滑行。
只有左前轮和两个后轮着地。
右前底盘死死蹭着粗糙的沥青地面。
火星裹挟着碎石,在车头下方拉出一条十几米长的刺眼火舌。
硬碰硬的摩擦。
这台红色的赛车,靠着三个轮子。
在最后二十米的距离里,硬是保持住了完美的直线轨迹。
不偏一寸。
路易斯转过头。
隔着两层防弹玻璃,他看到了那台只剩三个轮子的红车。
还有驾驶室里那个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的中国车手。
他踩着油门的脚,有了一丝动摇。
终点线上,赛事干事手里的黑白方格旗用力挥下。
路易斯的极光赛车和红色的POLO,几乎在同一时间穿过了拱门。
计时器发出一声长鸣,转播大屏幕上的数字疯狂跳动。
整个世界在这一秒完全静音,所有人的视线全钉在那个电子屏幕上。
数字定格第一名:张弛/张砚。
全场最快圈速。
领先优势:零点七秒。
红色的POLO凭借半个残破车头的距离,率先压过了计时线板。
分站总冠军。
冲线后的一百米,POLO彻底失去了动力。
底盘在地上摩擦出最后一道深深的沟壑。
在一片浓重的白烟中,这台身经百战的机器终于趴了窝。
那些举着蓝旗的欧洲车迷,全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没有欢呼,也没有嘘声。
只有风声和那台残破赛车冒出的白烟。
“哐当。”
张弛一脚踹开变形的车门。
他扯下脖子上的通讯线,摘下防火头套。
大口呼吸着带满机油味和橡胶烧焦味的空气。
另一侧,张砚用肩膀撞开卡死的副驾驶门跳了下来。
引擎盖缝隙里的白烟还在往外冒。
张弛看了一眼身边的弟弟没说话。
左脚踩上破裂的右前轮胎,右手按住引擎盖。
借力一跃翻了上去。
再一步,稳稳站上了车顶。
张砚看着高高在上的哥哥,整理了一下满是灰尘的赛车服。
他跟着跨了上去。
兄弟俩并肩站在那台伤痕累累的POLO车顶上。
这里是亚太赛区的最高点。
张弛面向整个维修区,面对着那些曾把他们贬到泥潭里的国际大厂队。
他高高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张砚站在他身边,目光扫过那些错愕的外国面孔。
前世,他作为顶尖工程师,拿过无数次冠军。
但那时候,他只能站在幕后的P房里鼓掌。
今天他亲自坐进驾驶室,陪着哥哥碾碎了所有的傲慢。
风吹过他的短发。
这种血脉偾张的实感,比任何数据都来得痛快。
狂呼声从观众席各个角落掀翻了天。
那些原本支持极光车队的车迷,纷纷放下了手里的蓝旗。
开始为这台拼到断腿的三轮赛车鼓掌。
竞技体育,只认输赢。
威廉在贵宾室里一脚踹翻了茶几,满地的碎玻璃。
他引以为傲的资本运作和盘外招,在绝对的技术面前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老孙一把抢过旁边老外手里的矿泉水,全浇在自己头上。
他跑到赛道边缘,扯着嗓子嚎。
这五年的憋屈,在欧洲人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