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易斯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显然没料到这个连统一制服都没有的亚洲小子，能说出这种术语。
张砚没给他喘息的机会。
“You claid it was bad luck, a sharp rock punctured the tire.”
张砚往前走了一步，逼退了路易斯踩在线上的那只脚。
“But it was yineers being lazy.”
旁边极光车队的几个底盘工程师听见了，全都放下了手里的平板。
他们走到边界边，脸色不善。
路易斯试图反驳。
“你懂什么？那条赛道本来就布满片岩，全场爆了七条胎。”
他还在硬撑，张砚无情地打断他。
“别人爆胎是因为走线失误压了路肩。”
张砚的眼睛盯着路易斯。
“你们爆胎，是因为连发盲弯前，车头出现了不规则的点头现象。”
“这说明你们的高速压缩阻尼设定过硬。”
“在连续搓板路面上，轮胎根本无法完成贴地跟随。”
“失去抓地力的瞬间，胎侧强行吃下了本该由避震器吸收的侧向负载。”
张砚说的话都在砸极光车队的技术盲区。
几个外籍工程师面面相觑，上一场比赛他们退赛后内部确实查出了这个问题。
但为了车队面子，对外公布的借口一直是赛道上有石头。
这属于车队最高级的核心机密。
“你怎么会知道？”
一个带头的外籍主工程师忍不住开口。
“看录像。”张砚把擦手的毛巾扔进垃圾桶。
“你们过三号弯时轮胎跳动的频率，用肉眼就能数出来。”
“那种悬挂几何，跑柏油路还行。”
张砚看着路易斯，语气毫不客气。
“去跑碎石路，就是找死。”
路易斯的脸涨得通红。
他手里的咖啡泼出来几滴，洒在光洁的皮鞋上。
被一个外卡车队的无名小卒当面扒了底裤，他的骄傲碎了一地。
那个带头的主工程师甚至顾不上丢脸，看张砚的眼神全变了。
不再是看一个穷酸车队的外行，而是在看一个怪物。
张砚没有继续纠缠，转过身背对着那群人。
“把你们的拉杆行程加长两毫米，或许下周你们能多跑几个赛段。”
张砚轻描淡写地留下这句话，这不仅是嘲讽更是技术上的施舍。
这种居高临下的态度，彻底击碎了对方的傲慢。
周围看热闹的其他车队成员原本还在笑，现在全收起了表情。
用肉眼通过录像看出避震阻尼的参数失误。
这种眼力和技术储备，绝对不是什么乡下草台班子。
记星在后面听得直搓手。
虽然他英语不好，但看那帮老外吃瘪的表情他心里痛快极了。
“阿砚，你刚才骂他什么了？”记星小声问。
“没骂。”张砚转过头。
“只是给他们上一节基础底盘课。”
一直靠在车头没出声的张弛这时候站直了身子。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走到张砚旁边。
目光扫过路易斯和那群工程师。
张弛听不懂那些复杂的英文术语，但他看得懂局势。
他伸手拍了拍张砚的肩膀。
“阿砚，回来干活。”张弛用中文喊了一句。
“别给他们免费上课，这帮人交不起学费。”
张弛看着路易斯伸出两根手指，点了点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前方的赛道。
“告诉他。”张弛对张砚说。
“省点口水，赛道上见真章。”
张砚把原话一字不落翻成英文，路易斯咬着牙死盯着张弛。
“We will see.”路易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他转身大步走回自己的帐篷，再也没回头。
那几个工程师也灰溜溜地散了。
风还在吹维修区最角落的这块烂地，此刻再也没有人敢过来找麻烦。
几个欧洲小车队的技师路过时，甚至会主动向他们点头致意。
赛车圈就是这样。
没有人在乎你穿什么衣服，用什么帐篷。
只要你的技术够硬你就能立住脚跟。
老孙一拍大腿。
“痛快！太他妈痛快了！”
他过去搂住张砚的脖子。
“阿砚，你那几句鸟语说得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