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动作快得像是提前排练过一百遍。
阻尼参数调了,前束角微调了零点二度。
整套操作用了十二分钟。
张砚站在车侧面喝水的时候能感觉到水顺着喉管往下走的那种灼热感,不是渴是被报弯报坏了的那种灼。
他掏出润喉糖含了一颗,翻到第四赛段的路书。
第四赛段有一个连续上坡路段,坡顶接盲弯。
盲弯的出口他勘路的时候特意看过路面有修补的痕迹,新沥青比周围的颜色深了整整两个色号。
新沥青的摩擦系数比旧路面高出一截,如果张弛在出弯时加速的时机比路书标注的早零点三秒,后轮的抓地力会更充分。
他把这个修正值标注在了路书的对应位置,用红色记号笔划了一个括号。
“嗓子还行吗?”
张弛靠在车门上头盔摘下来,头发被汗水压扁了一半。
张砚把润喉糖用舌头顶了一下换了个位置,把路书板夹到腋下。
“能跑完。”
张弛没再问,把头盔重新扣上安全带拉好,发令器倒计时。
张砚坐进副驾驶路书板卡回大腿上,左手扣上防滚架把手。
“第四赛段上坡连续弯,前八公里看路书,坡顶那个盲弯出弯我让你加速你就加。”
发令器鸣响。
飞驰号从维修区冲了出去,引擎的嗡鸣声瞬间从低频变成高频像一根被拉到临界点的弦。
张砚盯着路书,余光瞄向排名屏宏图一号车,总排名第二,比飞驰领先整整五秒。
林臻东第一,领先八秒。
五秒,在拉力赛里不是差距是一道墙。
他把目光重新收回路书,第四赛段第三个弯口的位置有一行他自己补进去的小字
“宏图二号车勘路数据这个弯他们走的内线,路肩没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