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柠很早就联系了相关机构,在经过了严格的培训流程后,顺利与孤儿院里的小朋友打成了一片。
她发现自己真的很喜欢小孩子。
尤其是颜柠即将离开时,他们顶着一张婴儿肥的脸蛋,一双清澈无瑕的大眼睛直直的盯着颜柠,缠着颜柠给他们每个人讲故事时,她甚至找不到任何理由去拒绝。
这个星期六,颜柠同往常一样独自一人坐着公交车来到了孤儿院。
然而,出乎意料的,颜柠在孤儿院的大门口见到了一个令她印象深刻的身影。
看身形就是淮郴。
颜柠走上前去,拍了拍那人的肩。他似乎被吓到了,身体抖了一下,然后转过身看着颜柠,脸上露出了同她一样惊讶的表情。
“你怎么也在这儿啊?”她的语气中盈满了不解,迫切的想要得到淮郴的回答。
他挠了挠头,说:“我是这所孤儿院的志愿者。”
“是吗,我在这做了那么长时间的志愿者,怎么没见过你?”颜柠显然有些不相信他的这一番说辞。
而他似乎听懂了颜柠言语中蕴含着对他的怀疑,也像是为了打消她心中的疑虑,他慌忙解释道:“我是第一次来,你没见过我也很正常。”
听完淮郴说的话,颜柠半信半疑,向门卫出示了自己的证件,登记过信息后就走了进去,没有再看他一眼。
教室内,小朋友们围成一圈,将颜柠环绕了起来。颜柠倒也乐在其中,蹲下来认真听着他们讲话。
登记完信息的淮郴走进花园,看到的就是颜柠正坐在花坛边的石头上,动作轻柔的给一个小女孩儿扎着头发。
颜柠扎的是是漂亮的双麻花辫,小女孩儿看到后开心的跟她说了一声谢谢,之后就蹦蹦跳跳的去找小朋友们做游戏了。
淮郴等到小女孩儿跑开后,便坐到了颜柠的身旁。
颜柠眼神略带警惕性的看着他,可淮郴并不在意,只是低下头保持沉默。
直到颜柠被两人之间过于安静的氛围折磨的有些倦了,便不耐烦的问他:“你是谁?为什么要费尽心思的接近我?”
淮郴想不到自己的心思竟如此轻易地被她猜中,他刻意制造的这场偶遇竟也被她看了出来。
几乎是即刻,淮郴的嘴角便微微上扬,却并没有直接回答颜柠的疑问,而是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了一枚被精心包装着的用狗尾巴草编成的戒指,放在手心。
“你还记得这个吗?”说着他便将手伸到了颜柠的眼前。
颜柠对此面露疑惑,却还是告诉他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东西。
他不死心的又问了一遍,得到的却还是同样的答案。
听到肯定答复的淮郴霎时变了脸色。
他转过头看着这张与记忆中如出一辙的脸,深知自己绝不可能认错人。
她的右边眼角处还留有这道疤。他记得十分清楚,那是小时候她追在他的身后跑,没有留意脚下,被一块大石头绊倒后脸部着地所留下的疤痕。
他找了她这么长时间,再次见面时她却忘记了一切。
她说的话究竟是真是假?如果是真的,又是因为什么导致她失去了记忆……
困惑犹如迷雾般笼罩在他心头。
淮郴眉头紧蹙,全身的力气似被抽走,就这样一个人坐了很久,连颜柠从他身边离开也未曾察觉。
淮郴这一系列怪异的行为打得颜柠措手不及。
她临走前去找了院长,才得知淮郴给孤儿院捐款了一百万,可笑的是她竟然相信了他只是个志愿者这种话。
从注意到他脚上的那双LV的鞋时她就该意识到他很有钱,只是没想到他会拿那么多钱来做慈善。
令颜柠更加想不通的是,他来到这难道就只是为了给她看一枚用狗尾巴草编成的戒指?听起来属实是有些荒谬。
这些问题像乌云一样笼罩着她,以至于直到她走出孤儿院的大门时,大脑仍被它们霸占。
周一返校后的颜柠看着教室内像没事人一样坐着的淮郴,心中疑惑更甚。
经过这件事,他们之间发生了些许不易察觉的细微变化。
上课时的淮郴眼神如鹰隼般锁定着颜柠的背影,不知又想到了别的什么主意。
回到学校后的两人相安无事。这份宁静一直持续到校动会的那一天。
一个月后的校运会是众望所归,举办的时间很长,大概四天左右。
在此期间,学生们可以不用上课。
高二三班采用抽签的方式来选拔报名参加校运会项目的人。
等抽签的纸盒传到颜柠桌上时,她像是把自己豁出去了,面上视死如归,飞快的从内摸出一张纸条,嘴里还不停的嘟囔着: